西北戈壁滩。
黄沙卷着碎石子刮在脸上,生疼。
风声像老鬼哭丧,呼啦啦地在空旷的荒漠上打着旋儿。
地表突然震颤起来。
厚重的黄土往下扑簌簌地掉。
伴随着刺耳的液压阀嘶鸣声,两扇几十吨重的地下机库大铁门。
“轰隆隆”地向两边缓缓滑开。
一股子浓烈的机油味混着防锈漆的酸气,直冲鼻腔。
地下机库灯火通明。
一柄通体漆黑、造型科幻得像个压扁三角形的战机。
静静地趴在长长的跑道上。
高分子振金外壳把头顶的探照灯光吃得死死的。
一丝反光都没有,黑得像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机尾那两台改过的动机喷口,透着股狰狞的金属冷光。
江逾白裹着件肥大的军大衣,缩着脖子。
他手里捧着个刚烤熟的红薯,烫得两只手来回倒腾。
“嘶。。。。。。哈。”
他咬了一小口,含糊不清地嘟囔,“老魏,这黑不溜秋的,瞅着挺能唬人啊。”
魏国华眼眶熬得通红,里头全是血丝。
他一巴掌拍在铁栏杆上,震得手指头通红。
“唬人?江小子你懂个屁!”
老头子咧着嘴,笑得像个癫狂的老疯子。
“这可是把鹰酱的F119底子、你搞的反重力阵列,还有那敲出来的振金壳子!”
他手指头比划着,“全给老子揉进这一台机壳里了!”
魏国华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今儿个,它要是飞不起来,老子把这铁疙瘩吃了!”
跑道上。
王牌试飞员林枭穿着紧绷的抗荷服。
腋下全是冷汗,湿漉漉地贴着肉。
他咽了口干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下。
踩着登机梯,哆嗦着腿跨进狭窄的驾驶舱。
舱盖“咔哒”一声咬合锁死。
没有密密麻麻的机械仪表盘。
只有一个类似摩托车头盔的银白色半包围头箍,闪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