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夹着腥咸的水汽,吹得草坪上的落叶沙沙作响。
江逾白盯着视网膜上那血红的“珠穆朗玛峰”几个字,打了个寒颤。
大夏天的,光是看着这几个字,他都觉得骨头缝里直冒冷气。
“秦哥……”江逾白咽了口干沫,声音抖得像筛糠。
“这狗系统……疯了吧,它让我去爬珠穆朗玛峰看雪?”
秦锋没吭声,只是那双冷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错愕。
他迅掏出军用加密通讯器,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江先生,系统任务是死命令。”秦锋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
“我已经联系西部战区,调动抗高寒改装的直升机。”
“医疗组和后勤组正在准备纳米恒温服,十分钟后出。”
江逾白嘴角抽搐了两下,一屁股瘫在沙滩椅上。
“十分钟?秦哥,你当我是去隔壁市买酱油啊?”
他抓着头,把原本就乱糟糟的鸟窝头揉得更乱了。
“那可是八千八百多米!没经过专业训练,上去不得直接变冰雕?”
秦锋把通讯器揣回兜里,大步走过来。
“江先生,您忘了您喝过脑域开药剂,身体机能也得到过强化吗?”
秦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
“再配合中科院最新研的纳米恒温服,抗住短时间的极寒和低压,不是问题。”
江逾白翻了个白眼。
“理是这么个理……”他嘟囔着,满脸生无可恋。
“但老子恐高啊!”
八小时后。
海拔八千米,被称为“死亡地带”的珠峰上空。
狂风像刀子一样刮在直升机的防弹玻璃上,出刺耳的尖啸。
机舱内,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四十度。
江逾白穿着一套银灰色的连体纳米恒温服。
这玩意儿薄得像层秋衣,却能根据体温自动调节热量。
他戴着特制的供氧面罩,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肺里像塞了一把碎玻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疼。
“江先生,前方气流太强,直升机无法降落,只能空投。”
秦锋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有些失真。
他穿着厚重的极地防寒服,正费力地拉开舱门。
狂暴的冰雪瞬间倒灌进来,打在江逾白的脸上,像无数根钢针扎进肉里。
“卧槽……这风也太大了吧!”
江逾白眯着眼睛,透过护目镜往下看。
脚下是白茫茫的一片,连绵不绝的雪山像一头头蛰伏的远古巨兽。
一阵眩晕感袭来,他双腿一软,差点跪在机舱地板上。
“江先生,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