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电话那头,周定国的笑声洪亮得像打雷,震得手机扬声器“滋啦滋啦”响。
江逾白把手机拿远了点,揉了揉耳朵。
“小江啊,你这脾气,对老子胃口!”
老将军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蒲扇大的巴掌把办公桌拍得震天响,“就该这么干!让那帮孙子开开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重器!”
他喘了口气,嗓门压低了些,透着股掩不住的狂热。
“那台‘刑天’,兵工厂昨晚刚装配完。振金当壳子,冷核聚变当心脏。”
周定国顿了顿,咬着后槽牙,“这可是老子压箱底的宝贝,今儿个,就借给你遛遛!”
“得嘞,谢周老。”
江逾白咧嘴一笑,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往兜里一揣,伸了个懒腰,骨节出咔咔的脆响。
“秦哥,准备准备,咱们看日出去。”
凌晨四点半,东海之滨。
海风夹着咸湿的水汽,刀子似的往脖领子里钻,冻得人直哆嗦。
一处高耸的悬崖上,黑漆漆的,除了海浪拍打礁石的咆哮声,什么也听不见。
江逾白裹着件厚实的军大衣,像个粽子似的缩在防风帐篷底下。
他手里捧着个不锈钢保温杯,里面泡着浓浓的红茶。
小口抿着,热气熏得鼻尖红。
“这破系统,真会折腾人。”
江逾白打了个哆嗦,吸了吸鼻子,“非得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吹冷风。”
他抬起头,看了眼黑沉沉的夜空。
几百名全副武装的特勤干员,像幽灵一样潜伏在悬崖四周的树丛和礁石缝里。
连个咳嗽声都没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肃杀的压迫感。
此时,在江逾白头顶数万米高空的平流层中。
一架庞然大物正静静地悬停着。
那是夏国最新型的重型运输机“鲲鹏-x”。
机身表面覆盖着一层特殊的吸波材料,光学隐身系统全开。
在下方雷达和肉眼看来,那里除了厚厚的云层,什么都没有。
机舱内部,红色的战备灯闪烁。
后舱门在一阵低沉的液压嘶鸣声中,缓缓放下。
冰冷稀薄的高空空气倒灌进来,瞬间凝结成一片白雾。
白雾中,一台高达八米的钢铁巨兽,如同一尊来自远古的神只,静静伫立。
通体漆黑。
没有一丝反光。
那是级高分子振金装甲特有的深邃,仿佛能吞噬所有的光线和动能。
机甲的胸口,一块透明的特种玻璃后,冷核聚变反应堆正稳定运转。
散着令人心悸的幽蓝色光芒。
初代机甲,代号“刑天”。
驾驶舱内,各种仪表盘闪烁着冷光。
秦锋穿着紧身的抗荷服,戴着战术头盔,双手稳稳地握着操纵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