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味儿混着泡菜国保镖身上的廉价香水味,熏得人直反胃。
秦锋那张千年不化的冰山脸,难得扯出一抹带血腥味的笑。
他右手随意地往下压了压。
大厅里。
正假装排队挂号的秃顶大叔,把手里的挂号单往天上一扬。
白纸片子还没落地,他已经像颗出膛的炮弹一样射了出去。
蹲在墙角擦地的保洁阿姨,拖把一扔。
从清洁车底下抽出一根伸缩警棍,“唰”地甩开,出清脆的金属咬合声。
旁边装模作样看病历的几个小年轻,同时暴起。
泡菜国的黑衣保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摸向腰间的电击棍。
“砰!”
秃顶大叔一记势大力沉的铁山靠,直接撞在带头保镖的胸口。
那保镖一米九的块头,像被泥头车怼了一下。
双脚离地,倒飞出两米多远。
后背重重砸在医院的承重柱上,一口酸水混着没消化的辣白菜直接喷了出来。
“咔嚓!”
保洁阿姨手里的警棍像毒蛇吐信。
精准无误地敲在另一个保镖的膝盖内侧,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出口,保洁阿姨一记干净利落的过肩摔,把人砸在大理石地砖上,震得地面麻。
砍瓜切菜。
单方面的绝对碾压。
不到半分钟。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十几个顶级财阀保镖,全躺在地上打滚哀嚎。
断手的捂着手,断腿的抱着腿,像一地蠕动的蛆虫。
崔东旭瘫坐在纯金轮椅上,棒球帽都吓歪了。
他那张因为骨癌折磨而惨白的脸,此刻透着死灰色的绝望。
眼珠子瞪得溜圆,看着自己花重金雇来的保镖像垃圾一样被清理干净。
“阿西……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崔东旭哆嗦着嘴唇,两只手死死抓着纯金扶手,指甲因为用力刮出刺耳的“呲啦”声。
“我可是sk集团的继承人!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
江逾白靠在导诊台旁边。
手里捏着个空了一半的可乐杯,杯壁上全是冷凝水。
他咬着吸管,吸溜了一口,出刺耳的空响。
“聒噪。”
江逾白把纸杯随手扔进旁边的分类垃圾桶里。
他抬起眼皮,扫了眼崔东旭。
“秦哥,这金轮椅挺晃眼的。”江逾白拍了拍手上的水珠,“连人带车,给他个痛快,扔出去。”
秦锋点点头。
大步跨过去,皮鞋踩在地砖上出沉闷的回音。
他单手攥住纯金轮椅的后背横梁。
手臂肌肉猛地坟起,青筋像小蛇一样在皮下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