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阎王爷的饭碗?”
秦锋眉头狠狠一跳,那张千年不变的冰山脸上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
他太了解江逾白了。
这小子平时吊儿郎当,但每次这种状态作,拿出来的东西绝对能让整个夏国的天翻地覆。
“钱虎!纸笔!快!”
秦锋一把架住江逾白虚弱的胳膊,冲着大门外狂吼。
钱虎像头黑熊一样从防弹车里蹿出来。
手里攥着个军用防水记录本和特制钢笔,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大堂。
“江老板,给!”
江逾白一把夺过本子,直接瘫坐在大堂假山喷泉边的大理石台阶上。
连身上的水珠都顾不上擦。
他咬着牙,双眼死死盯着空白的纸面,眼珠子里布满了蛛网般的红血丝。
“嗡嗡——”
脑子里的数据流还在疯狂冲撞,涨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握笔的手腕微微颤抖,但笔尖落下的一瞬间,却稳如泰山。
“唰唰唰——”
刺耳的摩擦声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
复杂的双螺旋基因结构图、端粒体细胞分裂衰退逆转方程、甚至还有微观粒子级别的修复液配比参数。
这些越了现代医学认知几个世纪的禁忌知识。
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江逾白的笔尖,疯狂地涌泄在白纸上。
秦锋和钱虎一左一右,像两尊铁塔死死守着他。
大门外的便衣特勤已经把警戒范围扩大到了两条街外。
连只流浪狗都靠不近。
水汽从浴室门缝里渗出来,大堂里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江逾白大汗淋漓,汗水混着刚才沾上的洗澡水,顺着鼻尖一滴滴砸在纸面上。
整整半个小时。
他写满了一整本军用记录本。
“最后一步……营养液的恒温循环泵参数……”
江逾白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
手腕猛地一甩,画完最后一个复杂的电路图。
“啪。”
钢笔脱手掉在地上,滚进水洼里。
江逾白脱力般往后一仰,后背撞在假山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完……完事了。”
他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虚弱地指了指腿上的本子。
“秦哥,这玩意儿……送去京城。”
江逾白咽了口干沫,眼神里透着一股近乎癫狂的兴奋。
“有了这东西,只要脑子没烂透……就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