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瓷大碗砸在大理石地砖上,碎片崩得老远。
热腾腾的面汤冒着白烟,荷包蛋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灰尘。
内务秘书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公文包差点掉在地上,赶紧蹲下身去捡碎片。
“哎哟楚老,您当心烫着……”秘书手忙脚乱地掏出纸巾,去擦楚老裤腿上的汤汁。
“别管它!”
楚老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秘书的手。
他那双平时稳如泰山的手,此刻正像筛糠一样剧烈抖动。
指关节因为用力捏着那几张轻飘飘的图纸,泛出没有血色的苍白。
楚老连掉在地上的老花镜都没顾上捡。
他把图纸举到眼前,死死盯着那几行字,胸口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呼……呼……”
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刺耳,老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度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警卫员站在门口,看这架势不对,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保健医生!快叫李大夫过来!楚老血压不对劲!”警卫员扯着嗓子吼,伸手去扶楚老摇晃的身子。
楚老一把甩开警卫员的胳膊。
“叫什么医生!我死不了!”
他咬着牙,眼睛死死咬着图纸上的公式,眼底闪着骇人的精光。
“可控核聚变……这小子……这小子要把天捅破啊!”
几分钟后,李大夫提着医药箱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一量血压,高压直逼一百八。
李大夫吓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配药。
“楚老,您这情绪起伏太大了,必须马上服药,深呼吸!”
连着灌了三副强效降压药,又在躺椅上缓了半个多小时。
楚老那张紫红的老脸才慢慢恢复了点血色。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份图纸。
“通知……”楚老声音沙哑,透着股压抑的疯狂。
“通知在京的所有长老,马上到一号绝密会议室。”
“另外。”他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
“让警卫局全面接管国家科学院,拉起一级封锁线。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夜幕笼罩京城,冷风刮得树叶沙沙作响。
科学院家属院里,警笛声压低了音量,但闪烁的红蓝警灯还是照亮了半个小区。
几十位核物理领域的顶尖泰斗。
有的穿着睡衣,有的还趿拉着拖鞋,被全副武装的特勤干员直接从热被窝里薅了出来。
塞进防弹运兵车,一路风驰电掣地拉到了科学院地下核心机房。
机房里冷得像冰窖,级计算机集群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大半夜的,到底出啥事了?鹰酱打过来了?”
核物理席专家周泰然揉着惺忪的睡眼,披着件军大衣,冻得直打哆嗦。
秦锋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把那份钛合金箱子里的图纸递过去。
“周老,楚老命令。”
秦锋语气冰冷,“三十六小时内,用算推演这份公式。不管成败,不准泄露半个字。”
周泰然满腹牢骚地接过图纸。
刚看了一眼抬头。
老头子的睡意瞬间飞到九霄云外,眼睛瞪得像铜铃。
“可控核聚变点火公式?托卡马克底层设计?”
他像触电一样哆嗦了一下,赶紧把老花镜推到鼻梁上。
“这……这不可能!这磁约束方程的变量怎么是这么设的?”
他一边嘀咕,一边疯了似地冲向操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