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腥的海风顺着钢铁别墅的院墙刮进来,带着一股子海带酵的腥味儿。
大黄狗趴在草坪上,舌头吐得老长,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江逾白刚把啃得剩层皮的西瓜扔进垃圾桶,指尖还沾着黏糊糊的红汁水。
脑干深处冷不丁地“叮”了一声。
这机械音干瘪刺耳,震得他后脑勺一阵酥麻。
【日常任务触。】
蓝幽幽的半透明面板强行弹开,几行金字挤进视网膜。
【前往母校天海理工大学,领取毕业证书并完成打卡。】
【时限:24小时。失败剥夺一项随机感官。】
江逾白愣了一下,眼皮跟着跳了两下。
他搓了搓手指上的西瓜汁,没忍住,咧嘴乐出了声。
“哎,秦哥。”他扭头冲着阴影里喊。
“这破系统今天是吃错药了,居然给我派了个溜达一圈就能干完的活儿。”
秦锋从暗处走出来,战术背心上的金属卡扣撞出细碎的响声。
他大步跨过来,低头扫了一眼江逾白递过去的军用平板。
视线落在屏幕上,秦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两道浓眉拧成了个死疙瘩,眉心挤出川字纹。
“天海理工?”秦锋声音干,手指在枪套边缘无意识地敲击。
“大学校园,半封闭环境,出入口多,社会人员混杂。”
他越说语越快,胸膛起伏的幅度也跟着变大。
“这种地方的地形,比西南边境的原始森林还要麻烦十倍,到处都是狙击死角。”
江逾白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盐水。
“拿个本子就走,哪有那么多杀手天天盯着我。”
秦锋根本没接他的话茬。
他一把按住领口内侧的隐藏麦克风,下颌线绷得像块铁板。
“钱虎,通知行动局。”
“启动s级环境渗透预案,目标天海理工大学。”
秦锋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儿。
“天亮之前,我要把那地方连底朝天筛一遍,连下水道的老鼠都得给我查清楚公母。”
第二天上午,阳光刺眼。
天海理工大学门口的沥青路面被烤得软,散着一股刺鼻的焦油味。
树上的知了没完没了地叫,吵得人心浮气躁。
江逾白咬着一根老冰棍,冰凉的糖水在舌尖化开。
他脚上踩着那双洗得黄的人字拖,走一步啪嗒一声。
身上套了件领口洗变形的白t恤,底下是条松垮的大裤衩。
这副德行,扔在大学生堆里,连个泡都冒不出来。
但他刚晃悠到大门口,就察觉出不对劲了。
保安亭外头站着个生面孔。
这保安穿着件不太合身的大号制服,肩膀宽阔,腰杆挺得跟根电线杆子似的。
“同学,学生证刷一下。”保安伸出手,声音洪亮如钟。
江逾白递过去卡片,视线在那只手上一扫。
指关节粗大,虎口处结着一层厚厚的黄茧,食指指腹上全是枪械磨出来的老茧。
这哪是看大门的大爷,这分明是个刚从靶场退下来的杀神。
江逾白憋着笑,接过学生证,溜溜达达进了校门。
钱虎办事,果然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