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改装过的V12引擎出一声沉闷的咆哮。
黑色的“网约车”像头脱缰的黑豹,猛地窜出别墅区的高压电网大门。
江逾白被这股推背感死死按在真皮座椅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赶紧伸手抓紧了车顶的把手,手心里全是滑腻的冷汗。
“虎、虎哥!慢点!”
江逾白脸色白,咽了口唾沫,“我就是去市里透透气,不赶着去投胎啊!”
钱虎这大块头,开车比他那张脸还要狂野。
“哎哟,不好意思江老板,这车马力太大,我这脚丫子重,没收住。”
钱虎嘿嘿一笑,粗壮的胳膊一打方向盘。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画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轮胎和柏油路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啸。
秦锋坐在副驾驶,腰杆挺得笔直,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石雕。
他伸手把钱虎刚才翻出来的那个微型武器架“咔哒”一声推了回去。
“钱虎,注意影响。”
秦锋的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我们现在是隐蔽出行,别把江先生吓着。”
“得嘞秦队!”钱虎收了收脚上的力道,车慢了下来。
江逾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他转头看向窗外。
这车玻璃贴着特制的单向膜,外面看是黑乎乎一片,里面看外面却清清楚楚。
刚下过雨的空气里,透着一股泥土和青草混合的腥气。
几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和suV,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保持着完美的战术阵型。
江逾白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钱虎亮出来的那排武器。
反器材狙击步枪,单兵火箭筒……
这他妈哪是去市里透气,这简直就是去中东打局部战争的配置啊。
“秦哥。”江逾白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虎哥这司机,以前是干嘛的?怎么开车一股子敢死队的味儿?”
秦锋没回头,眼睛死死盯着右后视镜里的一辆白色私家车。
直到那辆车打转向上了一条岔路,他才放松了肩膀。
“钱虎以前是南部战区特种大队的重火力清道夫。”
秦锋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执行过三十七次境外斩行动。”
“他最擅长的,就是在没有退路的情况下,用最粗暴的方式,给队伍炸出一条血路。”
江逾白倒吸一口凉气,看钱虎那宽厚背影的眼神都变了。
惹不起,这车里除了自己,全是杀神。
车子平稳地驶入天海市市区。
高楼大厦在车窗外飞倒退,街面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卖煎饼果子的小推车冒着热气,穿着校服的学生骑着共享单车打打闹闹。
这种久违的烟火气,让江逾白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就在前面那个十字路口把我放下来吧。”
江逾白指着前方,“我想自己走走,顺便去前面那条小吃街买个烤冷面,好久没吃了。”
“不行。”秦锋毫不犹豫地拒绝。
“江先生,您的安全级别是‘星火’,绝不能脱离我的视线三米之外。”
“别啊秦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