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多个穿着作战服的特勤干员,像上了条的机器一样涌进屋里。
电钻的轰鸣声、切割金属的尖锐啸叫声,震得江逾白耳膜一阵阵麻。
空气里瞬间弥漫开刺鼻的电焊焦糊味儿和浓烈的玻璃胶酸气。
他眼睁睁看着几个壮汉抡起大锤,把漂亮的落地窗砸了个稀巴烂。
碎玻璃飞溅。
紧接着,一块厚达十厘米的防弹复合玻璃被液压机硬生生嵌进墙体里。
楼梯拐角处,火花四溅,蓝色的电焊弧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有人在装生物视网膜门禁,有人在埋红外线报警器。
江逾白咽了口唾沫,脖子僵。
他偏过头,看见一个剃着寸头的小战士正趴在中央空调的通风口处。
哼哧哼哧地往里面塞着微型防毒过滤网。
“不是……哥们。”
江逾白缩了缩身子,声音直打飘,“这阵仗……防核辐射呢?”
那小战士头都没回,继续拧着手里的螺丝。
江逾白觉得口渴,刚想去茶几上摸个果盘里的苹果。
一根黑洞洞的枪管悄无声息地探过来,把果盘往旁边拨了拨。
旁边站岗的特勤面无表情,“江先生,所有入口食物需经过三次毒理测试,请您忍耐五分钟。”
江逾白嘴角抽了两下,默默把手缩了回来。
整整两个小时。
这栋原本普通的别墅,被硬生生改造成了一个能扛住钻地导弹轰炸的钢铁堡垒。
所有的噪音终于停了。
大门关上的一瞬间,能听到沉重的金属气密阀锁死的闷响。
秦锋从二楼走下来。
他身上的黑西装不见了,换上了一件紧绷的战术防弹衣。
腰带上挂着三把不同口径的配枪,还有几颗圆滚滚的战术手雷。
走起路来,金属扣环摩擦出冰冷的“咔哒”声。
他手里拿着个巴掌大的扫描仪。
走到沙前,弯下腰,贴着沙底下一寸一寸地扫了两遍。
确认没有窃听设备后,秦锋才关掉仪器,直起身子。
江逾白看着这黑脸阎王,干笑了一声。
“秦队长,呃……我就是个三本学生,真不用搞得跟二战前线似的吧?”
他伸手指了指窗外,隔着厚重的防弹玻璃,能看见对面的樟树杈上。
隐约飘着两根挂着迷彩伪装网的枪管。
“外头那树上……是不是还趴着俩狙击手?不怕淋雨感冒啊?”
秦锋没接茬,冷着脸掏出一个黑色的金属手环。
不由分说地扣在江逾白的手腕上,按下锁死扣。
“咔哒”。
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激起江逾白小臂上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脉搏的跳动甚至能顺着手环传出微弱的回馈感。
“脉搏监控、gps定位、微型防毒警报,二十四小时不能摘。”
秦锋后退半步,战术靴在地板上重重一踩。
他腰板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死死盯着江逾白。
右臂猛地抬起,敬了一个标准的夏国军礼。
“江先生,从今天起,我的命就是您的盾牌,想伤您,必须先踏过我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