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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考完了（第1页）

两个人沉默地喝完粥，顾枕星洗碗的时候阿琰把考篮提到院子中间检查了最后一遍，笔墨、干粮、备用的草纸，一样一样确认过了，才把篮盖合好扣上搭扣。

顾泽川和顾泽远的房门也推开了，两个人都已经穿戴整齐，顾泽川头上还沾着一根没梳平的翘毛，被顾泽远在后脑勺拍了一下才按平了。

考场的贡院在府城东南角，是一片灰墙围起来的大院子，门口已经排了不少人了，大多是考生，有背着书箱独自来的，有家里人陪着来的，也有几个年长的像是跟谁一块儿结伴来的。

门口的差役在查验身份和考引，排队的队伍不长不短地向前移动着，说话声压得低低的，偶尔有人被叫到名字应一声，声音在早晨的日光里听着格外清晰。

阿琰站在队伍里，手里的考篮提得稳当。

顾枕星站在队伍旁边的空地上，隔着两三步远看着他。

日光从东边的屋顶上方照过来，把他的侧脸勾出一道清晰的轮廓。

他的背挺着，没有回头，但在他排到队伍中段的时候微微偏了一下头，往顾枕星站着的方向看了一眼，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瞬，然后他把脸转回去了。

队伍往前挪到了贡院门口，查验完考引，他跨过门槛进去了。

灰墙的门洞吞掉他靛蓝长衫的背影，门合上了，出一声沉沉的闷响。

顾泽川站在旁边看着那扇合上的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顾泽远站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回走，顾枕星又在原处站了一会儿，看着贡院那扇灰扑扑的门板，门缝严严实实的，透不出什么动静来。

头顶的天蓝得白，日光已经把早晨的凉意晒散了大半，贡院门口的石灰地上热烘烘的冒着气。

她转身跟着老四老五往回走了，走了几步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巷口，巷口立着一个穿深灰绸衫的身影，站在槐树的阴影底下，不知道在那儿站了多久了。

那人看见她注意到了，便遥遥地拱了一下手，然后转身拐进了巷子里。

顾枕星认出了那个身影，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没有停下来。

回到小院之后，院子里忽然显得空了不少。

平时阿琰在的时候他话不多，但那种安静的重量是实打实的，他不在，院子像是少了一块什么。

顾泽川蹲在枣树底下揪了一片叶子在手里揉，揉碎了又换一片，顾泽远坐在廊下翻书，翻了两页又合上了。

顾枕星进灶房烧了一壶水，给自己沏了一碗粗茶端在手里站在灶房门口喝。

日头已经升到正顶了，枣树的影子缩成一小团贴在树根底下，蝉在头顶拉长了嗓子叫。

她靠着门框喝完那碗茶，把碗洗了，转身回屋把下一批养颜丸的采购单子理了一遍，又给谢南山那边写了一封简信告知下个月货量没问题，搁在桌角准备明天送去西城。

傍晚的时候叶楠初过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包卤牛肉和一兜子新下来的枣子，看见院子里只坐着三个人便愣了一下，“阿琰呢？”

“考试去了。”

叶楠初哦了一声，把卤牛肉搁在桌上，又看了一眼贡院的方向，“乡试？”

“嗯，今天第一天。”

叶楠初在枣树底下坐下来，把那兜枣子倒进一只粗碗里搁在桌子中间。

“那得考好几天吧？”

“考三场，每场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