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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如果你顺路的话（第1页）

那摞书册还捆着麻绳，她蹲下来看了一眼封面，大多是科举相关的应试策论选本和历年各省乡试的范文合集。

她把书搬进阿琰住的东屋，靠着书桌角码好，又出来继续贴她的标签了。

傍晚的时候顾泽川和顾泽远回来了。

顾泽川一进院子就喊饿，顾枕星从灶房探出头，“饭好了，进来端。”

顾泽川端了菜出来的时候往廊下看了一眼，现阿琰还没回来，偏头问了一句，“阿琰呢？”

“先生说留他说话，晚上不回来吃饭。”

“哦。”

顾泽川没有继续问，把菜摆好在桌上，又进灶房端了碗筷出来。

三个人围着小桌坐了，比平时少了一副碗筷，顾泽川话还是那么多，先讲书院里的事，又问了问顾枕星生意上的事，说了几句又把话头拐回自己身上。

“先生今天说我那篇策论进步了，让我下个月跟着高班的一起听讲。”

顾泽远在旁边补了一句，“那篇他改了四遍才交上去的。”

“改四遍怎么了？阿琰改文章改七八遍的都有”

顾泽川理直气壮地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

顾枕星听到阿琰的名字，低头喝了口汤，没接话。

暮色落下来的时候院子里点了灯，三个人坐着吃完了饭。

顾泽远收了碗筷去灶房洗，顾泽川蹲在枣树底下跟顾枕星比划书院里新来的先生讲书有多生动，声音比划得大，笑容也跟着大。

顾枕星坐在竹椅上听他说完，笑着点了点头，说那挺好的，你好好听。

天黑透了之后阿琰才回来。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安静了，老四老五回了屋，顾枕星还坐在枣树底下没有睡，手里攥着一本书但没怎么看进去，听见开门声抬起头来。

阿琰站在院门口，肩上挎着书袋，廊下的灯光照在他侧脸上，神情跟平时差不多，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

“回来了？”

顾枕星合上书站起来。

“嗯。先生把乡试的考场规矩又讲了一遍，说怕到时候有什么遗漏。”

他在井台边弯腰洗了手，水声在夜风里清凌凌的。“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坐一会儿。”

她看着他洗完手直起腰，水珠沿着他的手指往下滴，在青砖地面上洇了几点深色。

“你那摞书我搬你屋里了，码在桌角。”

“看见了。”

他走过来在她旁边的石阶上坐下，两个人隔着一肘远的距离。

头顶的枣树叶子在夜风里沙沙响着，月亮从云层后面露了半边出来，把院子的轮廓勾了一道银边。

“先生还说什么了？”顾枕星偏头看着他。

“说了考场里不许带书进去，只能带笔墨和干粮。说是开考之前要在场棚里坐一整天，等点名，天没亮就要到。”

他的声音在夜里听着比白天低一些，但不沉。

“先生说头一场考的是经义，第二场策论，第三场诗赋，每场一天。中间隔一天。”

顾枕星算了一下日子，“那差不多要在考场里待五天。”

“嗯。”

他把手搭在膝盖上，指间还带着没有完全擦干的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