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五六分钟,船夫朝几人喊了一声,船头也顺势靠在了岸边,苏晴梳率先下了船,王老虎与叶桑阳则是小心翼翼的将牛牛扶了下来。
别看着这仅仅十多分钟的颠簸,此刻的牛牛早已面如土色。
见此情形,苏晴梳还算有些经验,忙让叶桑阳买来一些个甜汤,给牛牛灌下,又靠在岸边休息了将近半个多小时才算缓过劲来。
当他们再次出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下午三四点钟了。
这个时候若是换成云州,便是该准备晚饭,街上的人自然也就该少了,可苏州却不一样,不仅仅是酒楼饭馆,就算是没什么店铺的街道也是人流不歇。
苏晴梳买了一块桂花糕,一边吃着一边走着,同时还不仅感叹道:“到底是大城市,这人流量就是不一样,不仅如此,出了南疆,这人们的穿着打扮,也变得艳丽了起来。”
一旁的叶桑阳闻声,也跟着笑道:“那是,南疆人自有自己的特点,着装多以蓝白相间的扎染或者黑色为主。不到节日便不会打扮的过于艳丽,可江南则不同,人们没有那么多束缚,只要染坊印的出来,什么颜色都有人穿。”
苏晴梳听了倒也觉得有趣,心中盘算着回去时是否需要带些个鲜亮的布料回去给自己和林雾瑶、小笋儿做两件衣服。
另一边,牛牛的脸色也稍稍好转了一些,与身边的王老虎随口闲聊着,不时还和苏晴梳、叶桑阳搭上两句,一行四人行走与街市之上,倒也欢声笑语不断,气氛融洽。
“苏老板,到了。这就是您寻味茶庄在苏州城的分号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有说有笑的四人,随即转进了一条主街,人流随即变得更是密集,一时叫卖声更是此起彼伏。
作为常客,王老虎见状赶忙挤到前面,抬手一指不远处的一座二层小楼,招呼着苏晴梳。后者顺着对方的手指抬头一瞧,“寻味”二字已陡然而见。
兴奋之余,连忙踮起脚尖望去,只见楼台林立当中,一座二层木质小楼夹在其他商铺当中,虽看不出什么特点,却也显得极其得体。
“这里面的掌柜是咱们自己人吗?”
自从王毛蛋倒了之后,苏晴梳的扩张度实在太快,以至于现在手里那些是客商那些是自己人的行当都有些记不清。只能去问身边的叶桑阳。
而作为目下寻味茶庄的真正经营者,这位叶大少爷自然是清楚的。随即笑着回答道……
“是自己人,原先苏州是客商在做,后来王毛蛋倒了,许多款没能及时补上,这位店家也不知是怕了,还是对咱们没什么信心,用咱们的茶做了一阵便改了行。所以我就顺势让咱们的人接下了他的铺面,接着干了。”
“噢,我想起来,这事你跟我说过……”
有了,叶桑阳的提醒,苏晴梳倒也记性不差,一时间更是有了兴趣。带着三人便往里面走。
“四位客官,你们想喝点什么?”
才走到门口,招呼客人的伙计一见四人便连忙迎了上来。瞧那笑脸相迎的样子,可见这往日的培训是做得到位的。
苏晴梳满意的笑了笑,随口问道:“你们掌柜在吗?”
“在……就在柜上呢,几位是掌柜的朋友吗?”
那招呼人的伙计倒也机灵,说话间不停的打量着几人。苏晴梳只笑不答,随着对方进了屋。
别说还真巧,这里面的掌柜,苏晴梳还认识,就是当年在山上时,与他们诉苦的中年山贼,据说他还是个读书人。
如今换了身行头,不但看不出往日落魄的草莽模样,反倒还多了些富态,当真像个老板了。
“这人姓……”
“姓李,李文才!”
苏晴梳转头看向了牛牛,不等她把话说完后者便答了上来。
一时间,在柜台内的李掌柜听到动静也跟着抬起了头,这一打照面,顿时欣喜万分……
“哎呦,苏老板、还有老大,你们怎么来啦?”
说着,这位姓李的前山贼,赶忙放下手中的笔,绕出了柜台,来到几人面前,双腿一曲,这就要纳头便拜。
苏晴梳这人最怕这番景象,赶忙上前把对方拉了起来。
“我说老李你这是干嘛?”
“唉,我的苏老板哟,不瞒您说,在没遇到您之前,我都以为自己这辈子是没戏了,哪能想还有这般的财运,您简直就是我李某人的再生父母呀。”
这位李掌柜真是越说越激动,说着说着眼泪都下来了。苏晴梳看着眼里,心中也是说不出的高兴。笑呵呵的回道:“看出来了,你这生意不错呀。”
“何止是不错,可那是相当的好了。”
说着这位掌柜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抬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苏晴梳顺势朝后瞧了瞧。只见这不大的店铺里摆着七八张桌子,在东南角的位置还搭了一个台子,上面也有两个人正说着故事活跃着气氛。
苏晴梳环顾了一遍,总体上算是满意,转过头来,又对那人说道:“不错是不错,只是感觉这店铺小了一点,你这生意怕是施展不开呢。”
“差不多啦。”
不待那掌柜回答,叶桑阳便又抢先解释道:“这里是苏州,又在闹市,地价可谓寸土寸金,能有这么大的店铺不错啦。”
“对呀,叶大少爷说的是,要是再大一点,我的生意反而还不好做了呢。”
“啊,怎会这样?”
苏晴梳虽然做生意是把好手,但毕竟这个时代并不达,地域之间的区别也就很大,到了这里,她反倒成了学生。
那姓李的掌柜见苏晴梳一脸雾水的模样,随后便又赶忙解释道:“苏老板,我没那么多货呀,要是店铺大了,人多了,我一口气都卖完了,那在秋茶之前我就得关门歇业了。”
“不会吧,我记得你们来的时候,特意让桑阳算好了量,怎么会这样?”
“……”
这下不仅仅是苏晴梳,就连一旁的叶桑阳也觉得奇怪,要知道对于生意场上的事情他算得可是很精细的。于是乎这边也抽出了腰间的折扇,轻轻扇动起来。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嗨,这还得怪您呀,苏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