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欲言又止地看着她,随后也自知理亏地咬了口日落果,不再说话。回想起那一天他眸子中出现又消失的怒气,你又泄愤地咬了两口日落果。不行——捉摸不透自己这种奇怪的情绪究竟是什么,你决定将其全部归类为“生气”。你现在很生气!啃完日落果,你跑向摩拉克斯的屋子,决定继续自己没完成的切磋事业。“摩拉克斯——”摩拉克斯想,你大概是叛逆期到了。如此频繁地喊他名字,没有半点礼数。青年手中拿着一册书,他不情愿地回头,给你一个眼神,问你要做什么。你叉腰站在他面前,抽出他手中的书胡乱翻了两页,是祭祀、礼仪用的书。还给他后,你大声说:“我要跟你切磋,我赢了的话就不干筹备庆典的活了。”摩拉克斯将那本书归为原位,沉默过后问:“……确定?”在他看来,你这和走在路边忽然要求对方打你两下没什么区别。你点点头,向他确认,“对,就是切磋——”“磋”字的最后一个尾音没能吐出,对面的男人眨眼间便没了身影。空荡的屋子似乎只有你一个人。……左边。等你察觉到他在何处、转头过去时,青年早已捏住了你的小臂。玉色的扳指横在他与你肌肤之间,被你因挤压而变得惨白的肤色衬得更加绿翠欲滴。手臂传来难以忽略的疼痛,你甚至听到了骨节细微碎裂的声音。然后,摩拉克斯松开手。一切恢复原样,包括他刚刚所站着的位置与手中那本书。以及你十分正常、没有掐痕也并不疼痛的小臂。仿佛刚才什么都未发生。你回过神。“你耍——”赖。赖字没有说出口,他将那本书轻轻拍在了你的头顶上,摩拉克斯望了你一眼,他叹气,对你说:“安分些。”偷吃他的供品你要是害羞的话——……仙人与摩拉克斯定下的具体契约内容你不得而知,只能从他们口中知晓是“守护这座港城的契约”。暑热未退,一颗颗山楂果却红妆渐浓。随着海港的竣工,这座城市的名字也定了下来。璃月港。此后将与缔造它的神明共同历经三千七百余年的风雨,然后在某位黄毛旅行者踏上前往璃月石门的路后,辞别神明。万里无云的好天气,绚烂的焰火在白日绽放,小孩手中的栗子壳还没剥干净就急着往嘴里送,引得大人们一阵发笑。枝头挂满了祈福的红色绸缎与祈福牌,一声鹤啼打断了你的思绪。你回过神,见到一只鸟缓缓落在身边。留云借风真君低头梳理着自己的羽毛,“风景倒是不错,只是这炮仗太吵耳。”这里是观赏庆典的好地方。二层小楼的晒台,摆了两套桌椅。“忙前忙后干了那么多活,要累死了。”你从桌旁抽出另一张椅子,示意对方坐过来。留云借风真君这次没多扭捏,她化作人形,走到你身边坐下。约莫片刻,她又低声问:“木曦,本仙来得不晚吧?萍儿呢,怎么没见她?”“削月筑阳还在研究他的东西。至于萍儿,”你指向庆典台上的某个位置,“几天前她来找我,要我把她塞进里乐署里。”然后你就找她诉苦,诉着诉着就跑去了摩拉克斯的书房。你拿起糕点塞进嘴里,讲起可恨的地方,“然后被他安排了更多的活……”得想个办法报复回来。话落,又一束烟花爆炸,鼓点紧接着响起,你转头看向庆典台的中央。燃尽的香化作香灰,落入香炉。庆典仪式有条不紊地进行,最终,黑发青年一身繁复的服装,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你想起璃月风土志的内容。迎神一事,最初貌似与谷物的丰收有关。璃月先民会准备祭礼与祝词,聆听神赐予的神谕。悠扬的乐曲临近结束,在万千目光的注视与簇拥下,他忽然抬头,望向你这边。视线交汇时,耳边乐声渐渐柔和,人们热闹的欢呼声静谧,你捕捉到一抹金色。他眼睛的颜色。直到晚间,璃月港的庆典才结束。疏散与善后工作还要继续,你与其他人交代了几句,便往摩拉克斯那边跑。他现在应该闲下来了。不出所料,摩拉克斯此时在他的屋子中,换掉了庆典上穿的那身缛丽的衣服,刚泡好一壶茶,用以解疲。热茶氤氲着水雾,男人一只手支在桌案上闭眼小憩,被你吵醒。你推开门见到这一幕,心情复杂地开口说:“我不干了。”他难得迷蒙地睁开眼,“嗯”了一声,默许了你歇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