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洁心里触动一下,而后说道:“我是想知道它的价值,然后掂量以后的用途。”
程培彦更加有兴趣。
“你说说看,什么价位你会用来做什么?”
褚洁说:“自己戴着玩大概不会让它超过一百块,转手再送人大概在一千以内吧。”
程培彦微微一笑:“那再高呢?”
褚洁问:“所以我需要向你询价呀,然后再定。”
程培彦放下手里的饭盒,他的兴趣明显比对这份馄饨面的兴趣来得更浓烈。
正在琢磨要不要说出镯子价格时,程政林显然已经坐不住。
“培彦,你说说看。”
程培彦犹豫了片刻,手指做了个六的手势。
褚洁有些微吃惊:“六千?”
程培彦捏了捏眉骨,无奈一笑。
他这个表情多少出卖了他。
“那个,港区拍卖行有最低消费标准,起步两万。”
褚洁的脸色肉眼可见地严肃了一分。
程培彦有些后悔刚才的话。
褚洁说:“那就是六万?”
她的语气并没有加重,速度却比刚才快了几分。
程培彦点了点头。
褚洁叹了口气。
“你做事非要这么为难人吗?”
她这话一出,程家三个人几乎同时看向她,目光里露出诧异。
褚洁又说:“等你跟姗姗结婚,我得送点什么等价的礼物吗?”
原来是为了这个。
程培彦赶紧道歉:“对不起楚楚,是我想事情简单了,让你为难,我送你镯子真的是因为你是对我们很重要的那个人,我没想要你的同价值回礼,你就当是哥哥给你的收藏品,别放在心上好吗?”
褚洁还能说什么,只能微微勾了一下嘴角。
后面,她很快吃完饭洗了饭盒,又拿着保温杯上了铺位,之后就躺下来不再说话。
程培彦后悔死了,好不容易换来的说话机会就这么让他掐断了。
褚洁躺到自己铺上,一开始还能听到底下悉悉索索的动静,夹杂几句说话声,还有中途程政林被搀着坐上轮椅出去方便的动静。
再后来她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一睁眼车厢里漆黑一片。
褚洁坐起来。
她的动作不大,床铺还是发出了咯吱声。
几乎同时,安琪披着披肩站了起来。
“醒了?要不要喝水?”
褚洁意识回笼,摇了摇头。
“不用,我有。”
安琪又说:“现在是夜里两点,你要方便吗?我跟你做伴,正好一起。”
褚洁看了一下四周,她确实想去厕所,而且也确实不敢一个人出去。
车窗外黑漆漆一片,车厢里灯光昏暗。
褚洁爬下床铺,找了件衬衣套在身上。
对面的程政林已经睡着,呼吸里带着轻微呼噜声,程培彦也在自己的上铺睡着,脸朝里面。
安琪解释道:“你爸……你们首长晚上吃了药有助眠效果,你哥哥昨天夜里没睡好,这会儿睡的正熟。”
褚洁其实想问安琪为什么没睡觉。
只是,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她咽了回去。
褚洁大概猜到安琪是准备等着自己醒来的。
褚洁从包里掏出一个手电打开,她示意安琪先走。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隔间,越过两个车厢才找到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