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的官場,早就是一個收受賄賂、玩忽職守的大染缸,並沒有什麼人真正嚴格執行上頭交代下來的事情。
如此以來,這就給他可以鑽空子的運作。
他依靠淮安郡王府這座大山,又得到丁夫人的器重和信任,籌謀這些年,終於在金陵城的戶籍冊子上,捏造出一個和蕖香年齡相仿的良民女子。
可以說,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至此,已經過去了七年。
他本打算今年春天,便尋個機會,找到蕖香,告訴她這一切,二人再籌謀下一步的計劃。
誰知,因巡鹽御史謝佻到了金陵城,稍稍打亂了他的計劃。他不得已將去見蕖香的計劃推遲,不曾想,竟意外地在五姥姥這裡,看到了她。
--------------------
在這一篇,蕖香和6霽的感情終於有了重大的突破,老母親淚流滿面。
從始至終,我想寫的,就是他們彼此是彼此的救贖,相互扶持,相依為伴。最初的設想,是類似於《白夜行》中亮司和雪穗的關係,不過是光明版的。
蕖香是善良的,是光明的,是潔白的。
但是6霽卻是灰暗的,不是黑,也不是白,而是曖昧不明的灰色。
因而對於關於他所做的事情,善惡並沒有那麼明顯的區別,對於他做的事情,也是春秋筆法,馬飼料中的蛇草,到底是不是他放的,還是孫老大受到趙勃的指使放的,這是一個開放性的答案,交給讀者去評判。
第62章落花時節又逢君(4)
=============================
碗刷完了,6霽的故事也講完了。
蕖香從最開始的震驚,到悲傷、心酸,最後陷入了沉默。
6霽有些羞澀地道:「那一年,你送來粽子,我吃了,很好吃。」
他說的是,七年前,蕖香拿著一串粽子來找他,卻沒找到,只得將粽子掛在了他家門前的籬笆上。
到了深夜,無人發覺之際,他才敢過去拿粽子。卻因天熱,在外面曬了許久,粽子已經餿了,他卻狼吞虎咽地吞了下來。
雖是餿了的粽子,對他而言,卻是最為珍饈的美味。
或許在旁人眼裡,自己這七年,忍辱負重,幾度行走在生死邊緣,為了一個小丫頭並不值得。
可旁人不知道的是,若非蕖香,他恐怕已經沉淪,任憑著內心的仇恨和陰暗吞噬,早成了一個怪物。
每每當他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腦海中總會浮現出那個她的面容,那一雙清澈瀲灩的雙目,那一顰一笑,心中便生出了無限的力氣。
她是他灰暗生命中唯一的色彩,是萬分苦澀中唯一的甜。
聽罷6霽詳細說來這七年來他所經歷的一切,蕖香一直低著頭,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