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下去,”宋屿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润平和,“你身上的反噬就会消失。”
江疏晚的眼睛亮了。
她伸手去接。
宋屿收回手,让她的手扑了个空。
“但我有条件。”
江疏晚的手停在半空。
反噬的剧痛又一次袭来,她整个人蜷缩在地砖上,指甲抠进地砖缝里,指缝全是血。
“只要我做到的”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我一定”
“我要殷啸鹏的和联胜。”
“宋先生,殷啸鹏现在对我已经没兴趣了,今晚那件事之后,他对我也起了疑心”
“我相信你,”宋屿打断她,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轻而笃定,“你有这个能力。”
江疏晚没有再犹豫,她伸手夺过宋屿手心里的瓷瓶,拔掉封蜡,仰头一饮而尽。
喝下去的瞬间,反噬的剧痛像被一只手从体内猛地拔了出去。
从骨髓里往外扎的针消失了,啃噬五脏六腑的东西松了口,呼吸重新变得顺畅。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盖上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皮肤上的冷汗干透了,脸色从惨白恢复成正常的红润。
江疏晚站起来,一件一件把脱下的衣服重新穿好。
对着穿衣镜整理了一下头,抽出湿巾擦掉脸上的泪痕。
镜子里重新出现那个温婉大气的江疏晚,眼角没有一丝哭过的痕迹。
“多谢宋先生,”她对宋屿微微欠了欠身,声线恢复了平时的从容柔和,“我先告辞了。”
转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稳稳当当,拉开门,走出去,关门。
宋屿一个人坐在轮椅上,他等了一分钟,确认高跟鞋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然后低头,看向自己的腿间。
毛毯下面,毫无动静。
刚才江疏晚脱光坐在他腿上,该碰的不该碰的都碰了,没有反应,甚至比平时更死寂。
他从轮椅扶手旁边的暗格里拿出一顶白色的护士帽,凑到鼻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棉布纤维里残留着姜隐头上那股极淡的檀香味。
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毛毯下面,刚刚被江疏晚那样勾引都毫无反应的某处,立刻起来。
暴雨过后的海面平静得跟块蓝玻璃似的。
天也放晴了,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打在甲板上,海鸥绕着桅杆转圈叫唤。
这场持续了四天的长洲岛之行,终于结束了。
来的时候姜隐和孙蛰因为没有请帖被刁难,最后还是靠蹭阮少霆的面子才上来。
走的时候,向太亲自带着向华来送。
孙蛰跟在姜隐身后,下巴微微抬起,走路带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