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均一边听着董事说一边皱眉,听完他神情凝重地看向荀染:“这种事没有上级表决,派专业团队处理,监理没法及时追责,媒体风控也存在风险。”
“还好此次大秀你运气好,媒体那边没失控,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同事中除了她团队的员工,还有不少跨部门总监从未听闻彩排出过纰漏,众人皆是一愣,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荀染身上。
开会面对的都是股东老总,荀染尽量忍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但现在,他当众来这么一出,她忍无可忍。
“楚董事,麻烦弄清前因后果再说话,当晚工人全都下班,只剩我和助理,我们赶着时间处理完都是凌晨了,真要等上报派人过来,时间根本来不及,第二天大秀直接开场就得出乱子。”
“还有你说的媒体没失控,不是我运气好,是因为我亲自对接了那边的负责人。”
听到这番说辞,楚均脸色微变,仍旧不依不饶:“这不是你破坏制度的理由,无上报擅作主张联系媒体,你怎么能保证没有潜在风险。”
荀染深吸一口气,指尖攥紧:“什么潜在风险,楚董事能说清楚吗?别再空话套话搁我这儿来回说了,事出紧急,保证大秀顺利才是重点,集团利益在先,制度流程让一点步没什么,我不觉得我有错。”
楚均似乎没想到她今天这么强硬,气急败坏:“荀染,你别忘了你还在考察期。”
“所以呢,”荀染笑得不屑一顾,“楚董事要去告状吗?可以啊,您要是坚持认为我错了,就去找股东们表决,真判我有错,我接受处罚。”
“这是你自己说的,等着。”楚均眼底压着戾气,转身带着他的人离去。
这一闹,之前欢乐的氛围降至冰点,在场的同事左右为难,也不便多说什么,只有总监上前:“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早点回家,好好休息。”
“荀总,您也多休息,我们先走了。”
同事们渐渐散开,荀染也随着人流走出,快步往停车场走,车里只有司机,楚听晚还没和那些人谈完。
上了车,司机回头朝她打了声招呼,说还要等楚总。
荀染点了点头,闭眼靠在座椅上歇息。
不一会儿,身侧的手机响铃,接通,秦萱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荀总忙完了没,一个多月没见了吧,车队拿奖了,出来聚聚?”
电话那头吵吵嚷嚷,还夹杂着其他车友们的说笑。
“老大,上次萱姐拿奖你没空,这次是车队团体赛拿了第一,你得过来咯。”
“对啊,老大赶紧过来,我们一起庆祝庆祝!”
那头秦萱把手机挨个转了一圈,又对她说:“听到没,拿奖的时候还带着你照片呢,大家可都没忘了你。”
“你们真是……”荀染笑了笑,“行,地点发我,我来。”
和司机说了声,荀染下车,她突然想起什么,又点开楚听晚的微信,发了句:【朋友聚餐,晚点回】
另外打了辆车到达秦萱发的地方,是一栋小众酒馆,装修简约文艺,室内灯光柔和。
荀染走到一个半开放区域,她掀开门帘,长木桌上摆着餐食与成排的酒杯,桌子中央放着奖杯,车友们正对着桌子拍照,秦萱看见她,上前给了个拥抱。
“老大!”
接着车友们一个接一个排队抱抱:“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们,”荀染入座,餐桌侧旁是成片的落地窗,她看着窗外的车影,问:“你们没骑机车过来?”
“怎么,手痒想兜一圈?”秦萱扬起笑,“早说啊,我们今晚来喝酒的,没人骑车。”
荀染:“没,随便问问。”
车友们分享着比赛的趣事,荀染一边吃饭一边饶有兴致地听着,想象着她们在赛场上拼搏的模样。
谈起赛车来,她们都一样,眼里闪着光。
“你在楚氏怎么样,干得顺心吗?”秦萱察觉到荀染的情绪,开口,“不开心就回来,车队随时欢迎你。”
“还行吧,能干,就是没什么意思,”荀染拿起酒瓶往杯里倒酒。
“高层那帮人挺难搞,楚听晚有个舅舅在里面,带着些人天天想办法找我错。”
车友:“这也太憋屈了吧?那你能忍住不发火?”
“发火?”荀染哼了一声,“我现在忍耐力可强了,特别是楚听晚的舅舅,那老头啊,我得忍,怕说重话把他气中风进了医院,就他这种作妖样,家人都跟着受罪。”
“哈哈哈哈哈老大你太损了。”
荀染:“虽然楚听晚和她舅舅关系也不好,但毕竟是楚氏的人,闹大了,会损害楚氏形象。”
秦萱打趣她:“你才过去多久,张口闭口都是楚氏。真被楚听晚收买了?”
荀染顿了顿,笑:“或许吧。”
秦萱惊:“完了完了,楚听晚是给你下蛊了?你真沦陷了。”
“说什么呢,不至于,”荀染勾着嘴笑,“现在的感觉就是……哎,我也说不上。”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活脱脱一个思春的小媳妇儿。”
“再乱讲,信不信我揍你。”荀染回怼。
话题起了个头,荀染便停不下来了,将近期的压力和糟心事一股脑都说出口,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直到视线开始模糊,最后趴在了桌上。
车队里,秦萱酒量最好的,她把队友们一个个送上车后,回头看着还趴在桌上的荀染,走过去,拍拍她的肩:“喂,你怎么回去?打车能进楚家那个庄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