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吟鸾看到他给奉安公主挑鱼刺的认真样子,忍不住笑。可当她转头便对上了一双幽幽的眼眸,祝吟鸾才想起来,家中还有一个醋坛子。上一次,她不过是出于好奇多瞧了这位少将军一眼,就被沈景湛抓着不放,也真的是够了。这一次,指不定要怎么计较。事实如同祝吟鸾所料,沈景湛在人前没有什么波动,可离开了人前,他便又开始了。祝吟鸾觉得自从上回以后,沈景湛就特别喜欢在书房当中折腾人。他的案桌是上好的檀木所做成的,可因为沈景湛所用的力气太大了,她虚弱站立,为了不叫自己跌落下去,她只能够扶着桌沿。也正是因为沈景湛实在是太用力,就连案桌都被撞远离了一些。不只是案桌被撞远,就连圈椅之上都是一片狼藉。全都脏了。她有时候都怀疑,沈景湛是不是故意假借吃味之名,就是要行房做这样的事情?可她浑身没有力气,只是脑中飘过这样的念头。掀开眼皮子透过铜镜再看男人,发觉男人面色神清气爽,而她窝在沈景湛的怀中,仿佛被人吸干了“精气”。对,她就像是被吸干了精气一般,而沈景湛就是吸干了她“精气”的男狐狸精。“”转眼之间便到了奉安公主产育的时日,沈蔻玉和稳婆给她接生的。生了一个女儿,初看小脸皱巴巴的,洗干净了又看粉雕玉琢,十分可爱。眼睛很大,这是最像奉安公主的地方,性子仿佛也随了她,见谁都笑。奉安公主坐月子的时候,沈景湛携同祝吟鸾带着沈司澜去探望。沈景湛在前厅,江慎少将军招待。沈蔻玉和她的夫郎比祝吟鸾先到,前后脚的功夫。此刻先瞧了孩子,正在床榻之前说话。“长大以后必定是个机灵鬼。”沈蔻玉说。祝吟鸾捏着孩子的小手小脚,颔首表示认同。奉安公主躺着,她喝着人参汤,“我生的,自然是随我,若是随她父亲那呆板的性子,可还了得?”此话一出,祝吟鸾和沈蔻玉忍不住又笑了。沈司澜跟在祝吟鸾旁边静静瞧着。他在看襁褓当中的女童,对方也正瞧着她。目不转睛不说,甚至还对着咧嘴。“逾川,你不想摸摸妹妹吗?”“你这又是走的什么辈分啊?”沈蔻玉忍不住道。奉安公主让她不要管。“妹妹可爱吗?”奉安公主问。沈司澜好一会,方才抿唇点头,算是认同了奉安公主说的可爱。“那你要多跟妹妹亲近亲近,日后好保护她。”沈司澜在奉安公主的催促下靠近。他伸出手,还没有碰到襁褓当中粉雕玉琢的婴童,对方扑腾着手脚,竟已经碰到了他的手。沈司澜一顿,“”“妹妹很喜欢逾川呢。”奉安公主笑道,又朝祝吟鸾扬了扬眉。明白她意思的祝吟鸾没说话。奉安公主又唏嘘道,“将来的事情真是说不准呢。”“你们打什么哑谜?”“没什么。”奉安公主又笑。这时,前边的小丫鬟来传话,说席面摆在后院了,请大家挪步去用饭。小半盏茶的功夫,女眷们都过来了。日子悠然,众人一道,围桌而坐,闲聊话常。复熙元年,皇帝登基已有几年了,朝纲看似稳固,实则风雨飘摇。太子年幼,太尉门生众多,表面看着和善为民为国,实则包藏祸心,但太尉在京城乃至于天下,拥护者众多。皇帝尚且没有过多的建树,又是太尉扶持上位,不好直接对太尉下手。且太尉为人谨慎,派出去许多探子,依旧没有带回什么有用的消息,为此,皇帝决意从世家各族当中挑选可用之人培养以作暗探。此举一箭双雕,不仅能够选人,还能够趁机肃查世家各族的根基。很快,皇帝便已将目标放到了沈家。可是皇帝没有想到,太尉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世家各族,在宫内的人多番与沈家接触之后,太尉一党已经有了动作。手段十分的高明,利用了世家各族本就有的矛盾,背地里对着沈家的人下手。沈侯爷已经能够独当一面,沈夫人的母族也足够强盛。两人膝下的沈景湛天资聪颖,年纪轻轻便已经成为世子,重要的是,他的年岁虽轻,却稳重老成,这样的人毫无疑问是最好的人选。可暗桩都没有培养好,太尉一党已经出手了。这件事情甚至可以说是悄无声息完成的,表面上是世家大族的斗争,实际上都是太尉在背后操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