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嫌我短,我把貓飯煉成了仙丹,漆黑的雞胸肉相依為伴,躺在鍋底,連同飄飄忽忽升騰起來的黑煙,我和貓都驚呆了!!
還有,蛋白質碳化後是臭的。
最後,希望貓的鍋可以刷乾淨,希望貓能反省一下自己,為什麼她在廚房也沒有看住她的飯!不中用!
第14章o14
◎「妹妹快摸摸,是不是已經幹了?」◎
春芽發,秋杏抱了一笸籮香椿芽從月亮門兒出來,撞見謝長逸領著路白從二道門進來。
「大爺。」秋杏見禮,後面路白好奇的上前,問笸籮里是什麼。
「香椿芽。早起杉媽媽打西邊廊子那兒過,說是聞見了香椿,酥皮兒個小饞貓嚷嚷著要吃香椿炒蛋,二姑娘也說這個時候的紫皮兒香椿最鮮,再配一碗白粥,最是美味了。姑娘才說自己在這院裡開小廚房吃飯冷清,趕巧今兒個大爺來了,大爺要是後晌午得閒,不如就擱這院兒留飯,我去小廚房跟張媽講,再添幾樣辛辣口的。」
「依著姑娘的口味就是。」謝長逸想了一下,再囑咐,「香椿吃多了了犯春癬,仔細她又鬧人,只弄一小碟子嘗個鮮,剩下的且你們自己躲遠遠地吃。」
「是。」秋杏笑著應下。
謝長逸進院子,酥皮兒幾個小丫鬟在應窗戶的石桌前圍著做針線,窗子打開,兩盆開的最盛的海棠就擺在眼皮子底下,花後的書案上謝嫵伏案作畫,刷白的動作有些急,大略是心情不佳。
「知道的你是畫畫呢,不知道的還當妹妹學了泥瓦匠,擱這兒批大白呢……」謝長逸口氣不善,在臨門的客座坐定,酥捲兒捧了茶,他吃一口,嫌太過清淡,又給放下了。
「趕上沐休你得閒了?不去老太太那兒說笑盡孝,就非得來討我的不痛快?」謝嫵也不忍他。
二人才為接接韓策進府的事情吵了一回,謝嫵覺得崔家再好,卻與韓策遠著呢,孩子大了,將他一個人丟在崔家,非親非故的,什麼都不方便,她同謝長逸商量著把韓策接回來,或就住她的院子,或是在西院臨著學堂的地兒給收拾出一處院落,離得近,也方便自己照看。
結果謝長逸這人,真討嫌,看不得別人好臉兒,她好聲好氣沒說兩句,他就炸毛成了熱臉子狗,拍桌子說不成,還紅著脖子吼她。
「老太太可沒二妹妹脾氣大,一句話不對付就甩臉子,不給人好顏色瞧。」
「你是說我?」
「我可不敢說二妹妹。」謝長逸指著自己的左臉給她瞧,「二妹妹前兒賞我的還留著呢,衛戍軍上下都知道我養了貓,是我妹子送的,能抓能咬,凶得厲害。」
他嘴臉及腮的地方一道血印子,斷斷續續,還真像是被貓抓出來的。
謝嫵臉上出現莫名的紅,擰了擰眉,懟他的語氣卻軟了下來:「誰叫你自己撞上來的……」
「二妹妹的意思是……我的臉硬往你指甲上蹭,還拿著妹妹的手自己在臉上刮一道出來,再招搖過市,炫耀給外頭的人瞧?我拿自己丟人的糗事兒,來旁敲側擊的落妹妹的臉?」
「那……誰讓你先抓我的肩膀呢。」謝嫵畫紙也不刷了,坐在書案前與他對峙,「你好好說話就說話,幹嘛說急眼了就來……就來掐人。你掐疼了我,我一著急就揮手攆你,不妨間擦了些,也不怪我。」
「我還什麼也沒說呢,二妹妹怎麼自己先氣勢弱了?」
「誰氣勢弱了?我又沒做什麼虧心事。」謝嫵將自己縮在寬大的書案後面,用擺在面前的筆架紙山擋住自己,「我只是怕你訛我。」
「呵。」謝長逸氣笑,懶得拆穿她,起身兩步走到書案前頭,長身玉立,修長的指節落在桌面,「咚咚」兩下,落在謝嫵眼前,驚的小丫頭恍然回神,整個人靠在椅子背里,差點兒沒跳起來。
謝長逸才沐浴洗漱,換了身兒玄色鑲邊靛青子五彩織銀紋樣圓領袍,並未束髮,只松松將額前的頭髮挽了攥兒,半乾的濕發一縷垂在身前,還帶著明晃晃的水意呢。
「不是不虧心麼,怎麼還怕了?」
謝長逸轉了半圈,看她畫的是什麼,才刷的底子珍珠白,一旁盤子裡研開了的黑色是『月下灰』,謝長逸雖不擅畫工,可看她畫得多了,也知曉不少其中門道,「是要畫鳥雀蝴蝶?」
「老怡親王妃做壽,老太太讓我畫一幅《松鹿雙喜圖》又要一對兒報喜鳥,我不擅花鳥這些,就鋪紙先練一練。」
謝長逸離她太近,他身子側著懸在她腦袋上,似是有意無意的往她身上貼,蒸的人半拉臉都是發燙的,又教他頭髮上的水冷不防落下來一滴,正滴在謝嫵麵皮兒。
「嘶——」不輕不重一聲,謝嫵輕呼,不禁起身推他,「你這人……你怎麼不擦頭髮就出來亂走!回頭把我的畫毀了,你要怎麼賠?」
謝長逸不知道她在惱什麼,又恐由著她一個人生悶氣,再把自己攆出去,便在椅子上坐下,道:「路白抬水時沒出息,砸到了手,笨手笨腳的絞發也使不到他,你要嫌我,那你就幫我擦了?」
「誰要幫你。」謝嫵把人推遠,「我身子不好,連自己的兒子都尚不得看顧,哪裡有力氣來幫你?」
這話是前幾日謝長逸搪塞她的,這會兒被小丫頭翻舊帳出來,原封不動的給還了回去。
「你小姑娘家家的,從無生育,哪裡來的兒子,淨胡說八道。」謝長逸寧肯自己叫人拿帕子過來,在謝嫵面前絞發,也不肯松松嘴,在韓策的事情上給她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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