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南,费县。
复汉军反围剿指挥中枢。
刘壮坐在案后,手里攥着一封刚拆开的信。
这是南阳高成亲笔送来的密信,事关中原全局战局。
张贤站在案左,萧言站在案右。
良久,刘壮把信放下,抬眼看向两人。
“高成加急传信,洛阳战局僵持。”
“李大威围困伊阙关,数次试探进攻,尽数无功而返。
阿尔松阿死守关城,半步不出。
巴赛坐镇洛阳,按兵不动,绝不野战。
伊阙关攻坚无望,中原战局彻底陷入僵局。”
“他请我复汉军加大出兵兵力,佯攻徐州、济宁,牵制河南、山东一线更多清军兵力,分担洛阳方向的压力,为他们破开僵局创造机会。”
萧言闻言,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摊在案上。
徐州、济宁一线,清军的主将是肃武亲王豪格的曾孙、显亲王爱新觉罗·衍潢。
与克勤郡王岳托的曾孙、固山贝子爱新觉罗·鲁宾。
还有宗室一等子觉罗·舒禄。
三人统率五千八旗驻守济宁、徐州,统管山东数万绿营团练,稳住运河运输,同时负责剿灭我复汉军。
这个局面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稳扎稳打,已经跟我们耗了好几年。”
刘壮微微颔,指尖轻轻敲击案面。
“长史说的没错,清廷对于运河非常重视。”
“让宗室亲贵,统领八旗精锐,外加数万绿营团练,死死锁死运河要道。”
“现在高成要我复汉军佯攻徐州、济,军师你怎么看此事?可行与否?”
张贤缓步上前,目光扫过地图。
“大王,安民军周王此举,表面是求援牵制,实则是试探。”
“他想试探我复汉军的态度,试探我们是否愿意与安民军深度绑定,共抗清廷。”
“佯攻徐、济,绝非小动作。
衍潢三人皆是清廷核心宗室,敏感度极高。
我军一旦大举出兵施压,清廷即刻便会判定,山东复汉军与南阳安民军已然结盟联手。”
“届时雍正的重兵利刃,不会只对准南阳高成,当其冲,会先落于我山东之地。
此举风险极大,极易引火烧身。”
萧言立刻上前反驳,态度坚定。
“军师所言太过保守。”
“周王的信中言辞恳切,急需我方牵制敌军,缓解洛阳压力。
但我以为,我军核心重心,绝不能困死在徐、济一线。”
“佯攻可以做,必须做,以此呼应安民军。
但只能是声东击西的幌子,绝非我军主力战场。
我们的根本大计,是向东扩地,抢占鲁东全境,壮大自身基业。”
张贤摸着胡须点头,当即附和。
“萧长史所言,正中要害。”
“徐州、济宁是衍潢经营数年的根基老巢,城高池深、防御完善。
五千八旗精锐镇守核心,数万绿营环绕周边,层层布防,密不透风。”
“我军即便倾尽主力强攻,也难以攻破。
就算侥幸拿下,也无力驻守,只会白白损耗兵力,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