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组连夜了致歉声明,措辞诚恳
“经查,系个别编导人员私自行为,节目组已对相关人员做停职处理,并全面整改内容审核流程,杜绝此类事件再次生。”
致歉声明出来的那一刻,云想影视新上任的ceo在办公室里摔了一个茶杯。
他知道,自己在圈内刚刚站稳的那点信任,又被纪黎明悄无声息地抽掉了一块砖。
暗处的零星火苗,被逐一掐灭,干净、利落、不留余地。
一个月后,祁煜的独立电影正式开机。
开机当天,他给纪黎明了一张片场自拍,配文【第一场戏过了。谢谢纪先生当初帮我抽掉了那条陷阱。】
纪黎明回了一个“加油”的表情包,把手机放下,转头继续看面前的文件。
星穹计划第二期预算签字确认、普尔曼战略合作年度排期确认、元榛个人工作室年度审计报告、天幕计划大使活动日程表。。。。。。
他的桌上文件越堆越高,身份也从“助理”变成了“合伙人”。
元榛正式在工作室架构里增设了“战略合伙人”一职,给了纪黎明实打实的股权和决策权。
圈内再也没人叫他“纪助理”,取而代之的是“纪总”或者“纪先生”。
但纪黎明自己知道,他私底下还是那个会替元榛跑三条街买一杯热巧克力的助理。
入夏的时候,星穹计划的北美演在纽约林肯中心落地。
六场演出,场场售罄,北美主流媒体全程跟进报道。
《纽约时报》把星穹的演出标题定为TheFutureofentertainmentIshere。
普尔曼影业的股价应声上涨了百分之六。
纪黎明陪着元榛在纽约待了十天,白天忙演出的对接和媒体采访,晚上偷闲,两人手牵手在曼哈顿的街头漫无目的地闲逛。
元榛戴着一顶棒球帽,压着碎短,素面朝天,完全不像一个在世界各地都有粉丝蹲守的顶流。
路过一家唱片店,她忽然停下脚步,盯着橱窗里一张老唱片出神。
纪黎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是一张行于二十年前的爵士黑胶,封面上的女歌手眉眼温婉,气质优雅。
“我妈以前很喜欢她。”元榛轻声说,语气平常,但纪黎明听出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他什么都没问,径直推门走进唱片店,把那张黑胶买了下来。
出来的时候,他把唱片袋递到元榛手里“回去找个唱片机放。”
元榛接过,低头看了一眼封面上那位女歌手的眉眼,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纪黎明,你怎么能这么。。。准?”
“准什么?”
“准到我想要什么,不需要说,你就能拿过来。”
纪黎明想了想,认真回答“可能是因为我把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你身上了。看久了,自然就准了。”
纽约的夏夜,风里带着哈德逊河的水汽。
元榛把唱片袋抱在怀里,伸手挽住了他的臂弯。
星穹计划的演庆功宴,安排在林肯中心旁边的米其林三星餐厅。
普尔曼的高层、顾氏文娱的驻美团队、受邀的北美影评人全部到场。
顾安衍专程飞了一趟纽约。
他端着香槟站在窗边,看着纪黎明正在用流利的英语跟普尔曼的ceo讨论下一轮巡演排期,眼底带着几分欣慰。
孟清兰端着餐盘站在他旁边,难得没有嫌弃他挡光了
“你当初选他当监制的时候,猜到他能做到这一步?”
“没猜到。”
顾安衍抿了一口香槟,“但他有一个本事,我早就看出来了。”
“什么本事?”
“他不管做什么事,最后都会变成所有人都离不开他的局面。这种人,放在哪里都会赢。”
孟清兰看了顾安衍一眼“你评价人的标准还挺精准的。”
“干这行的,看人看走了眼就是几十亿打水漂。”
顾安衍放下酒杯,远远朝纪黎明举了一下杯,“但这次,我没看错。”
庆功宴散场,元榛和纪黎明从餐厅后门悄悄溜了出去。
他们没有坐车,沿着哈德逊河走了很远,直到曼哈顿的摩天大楼在地平线上缩成一小片碎金的剪影。
元榛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在夜风里微微瑟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