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暖哦哥哥,好舒服。」才圍著一會會兒,他的後背就開始出汗了。
顧鳴洲穩穩接著他抱住,嘴角開心的上揚,手卻一刻不停地給黎秋白把圍巾解了下來,「在家裡戴熱,出去玩的時候再戴就好了。」
黎秋白有點捨不得軟乎乎香噴噴的圍巾離自己而去,卻也知道戴著是真熱,他看著盒子裡的其他禮物,手臂舉高高要求一一試戴。
顧鳴洲正有此意,挨個兒給黎秋白換上了,還沒忍住給黎秋白拍了好多照片。
中途曲夏來了一趟,露了個面打招呼就讓兩個孩子自己玩了,家裡不缺吃喝,不缺娛樂,她在場還顯得彆扭呢,曲夏甚至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養成了習慣,只要顧鳴洲在,她就可以忙自己的事情去,反正顧鳴洲會把黎秋白照顧得很好。
顧鳴洲這次禮物送得應景又及時,雪下得越來越大,顧鳴洲也不用去學校了。
倆人第二天就在黎家的院子裡堆起了雪人。
黎秋白穿的戴的幾乎都有顧鳴洲的手筆,曲夏和黎江辰在窗前看他們倆的時候,忍不住質問對方:
「這孩子到底是誰在養啊?」
「你問我我問誰?」
「算了,愛誰養誰養吧,養得挺好。」
卸下重擔的父母就是這麼躺平,不過話雖如此,該出力的時候還是要出力,那麼~大的雪人孩子可堆不了,最後的收尾工程幾乎都是黎江辰完成的。
黎秋白第一次堆雪人,對堆好的雪人愛不釋手,沒一會兒就要出來摸摸雪人小沒小,化沒化,一連三天都睡不好覺,就擔心自己睡覺的時候雪人被太陽曬化了,一想到他和哥哥,還有爸爸媽媽辛苦堆得雪人會慢慢消失,黎秋白就會撅起小嘴巴,默默的不高興。
幸好接下來的幾天不是又下了雪就是零下十幾度,根本沒有化雪的條件,院子裡的雪人也得以保存了好久。
黎秋白依然保留著沒事兒就去看看自己雪人的習慣,有時候發現雪人的胡蘿蔔鼻子掉了會找爸爸要個更輕一點的紅鼻子安上去,有時候手臂掉了半片,會叫著媽媽一起再補回來。
直到顧鳴洲送了他一個雪景水晶球,裡面有小木屋,有雪人,還會發光和唱歌,一下子就俘獲了黎秋白的心,院子裡的雪人終於可以結束自己的工作。
拿到水晶球的時候,已經離聖誕節不遠了,然而顧家的人暫時沒有心情過節,因為顧非安受傷了,傷了腦袋在住院觀察,他們家的一天三頓飯的往醫院跑,有點時間全給顧家的二少爺了。
顧鳴洲也帶著黎秋白去了一次。
「小叔,你的頭髮怎麼沒了?」黎秋白往常見到的都是精心打扮的顧非安,要不就是質樸純然天生麗質的顧非安,哪兒見到過因為做手術頭髮剃得奇奇怪怪的顧非安,他好奇的腦袋上都要長問號了。
顧鳴洲沒想到黎秋白上來就問到了顧非安的爆點,生怕他小叔情緒沒調整過來,把他們倆轟出病房。
「嘖,瞧你嚇得。」顧非安掀起眼皮看了顧鳴洲一眼,才哼了一聲,對黎秋白說,「倒霉唄,那麼多人那麼多位置,偏偏就落在我腦袋上,差點兒就開了瓢了,到時候別說我剃頭髮了,人能不能回來還不一定呢,丑就丑點吧,我長得好,剃光了頭也好看。」
顧非安一邊說一邊給自己洗腦,仿佛這樣就能放下頭髮的事兒似的。
黎秋白卻非常認真的點頭,「小叔好看!這樣也好看!」
「真的?」顧非安語調輕輕上揚,眼睛左飄右飄。
「真的!」黎秋白又重重點頭,「啾啾是好孩子,不說謊。」
顧非安這才有點笑模樣,他招手示意黎秋白過去,拿了個最紅最大的蘋果就要往黎秋白手裡塞,「還是小秋秋說話好聽,愛聽多說。」
「說什麼?」一個男人推門進來,手裡還拿著食盒。
下一秒,本來要到黎秋白手裡的又紅又甜的大蘋果,唰的一聲擦著黎秋白的頭頂飛了出去,分毫不差的砸在了來人的身上,震得對方差點扔了食盒。
「你來幹什麼,閒的無聊就去排查你的劇組,什麼牛鬼蛇神都往裡頭放,你不怕死,我還惜命呢!」
「最後一次,這餐送完我就回去,補血氣的你記得吃。」男人把食盒放下,簡單說完就走了,只是帶上門的時候,留下一句,「我一定會給你個交代的。」
人一走,顧非安就後悔了,把黎秋白翻來覆去看了看,又問旁邊緊盯著黎秋白的顧鳴洲,「剛才我扔蘋果沒擦著小秋秋吧?」
「沒有。」顧鳴洲說著把黎秋白藏到了自己身後。
顧非安戰術清嗓,「對不起啊小秋秋,我剛才太激動了,剛才那個就是導演,這個王八蛋就會欺負人,我累死累活想把電影拍好,他竟然連演員的生命安全都保障不了,你說我看見他能不生氣麼,說不定這破事兒還是因為他那臉招來的,真膈應人。」
黎秋白通常不會注意不重要的人,他現在只想讓小叔別太生氣了,「他壞,不理他。」
「好,不理他。」幼稚顧非安上線,他緩緩躺好,又想起一個事情,「前幾天娃綜導演聯繫我,想讓我補一個小短片作為元旦的小彩蛋放出去,現在我是不能出鏡了,否則粉絲肯定要擔心,沒準兒還會被挑撥的鬧起來,到時候面上都不好看,我就想著要不你們倆拍個日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