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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有一個人真的放棄，他們每日都走得或是風風火火，或是裊裊婷婷，甚至連找茬他的次數都少了。

可見讀書之後是沒有多少時間玩耍奚落他的。

讀書會明理，明理之後，小孩子也不能親近的，那年過年大家吃團圓飯都是分開坐的，黎秋白當時不懂，還差點鬧了笑話。

儘管如此，黎秋白還是對讀書存著憧憬和嚮往。

他在祖母那裡摸過柔軟潔白的宣紙，拿起過細杆子的毛筆，寫過自己的名字。

他也想有一天堂堂正正的坐在書桌前，執筆寫寫畫畫，學些道理。

他真的只是想得慢，不是真的笨。

現在他不笨了，他能讀書了嗎？

他坐在顧鳴洲懷裡，仰著頭看哥哥，聽哥哥和爸爸媽媽對話，心想他們說話真好聽，他也可以嗎，黎秋白不知道，他默默抿緊了自己的小嘴巴，漂亮眼睛裡的光也隨著垂下的眼帘消失。

一直到上床睡覺，黎秋白都還在想這個問題。

「怎麼了啾啾，不高興嗎？告訴哥哥，哥哥給你想辦法。」顧鳴洲摸了把黎秋白的腦袋。

他觀察一晚上了，小孩兒藏不住心事，有點不一樣就掛在臉上，更何況啾啾本來那麼愛笑愛說的小孩兒，都有大半晚上不說話了，就蔫蔫的挨著他，要不是啾啾還不抗拒他靠近，顧鳴洲都以為是自己哪裡沒做好了。

黎秋白本是扎在枕頭上趴著的，顧鳴洲摸他的頭，又溫柔的問他，黎秋白就忍不住了，他支起手臂從被子裡爬出來，小小的人兒穿著絲質睡衣往顧鳴洲身上撲，差點沒把顧鳴洲撲一跟頭。

「啾啾。」顧鳴洲說不出話了，黎秋白的眼淚順著他的臉，他的頸側在流。

「乖，不哭了，啾啾有什麼事情都告訴哥哥，哥哥幫啾啾。」顧鳴洲一邊說一邊拉過旁邊的小毯子給黎秋白裹上，初秋的夜了，光穿著睡衣太冷，別事兒還沒解決，小人兒再病了。

「哥哥，讀書。」

【作者有話說】

啾啾不哭，不就是書嗎，咱們讀爛它，它不敢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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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啾啾想讀書是嗎？」顧鳴洲摸著他的頭髮，安撫著說，「啾啾當然會讀書，就是啾啾現在人還小，還沒到上學的年齡呢，等啾啾到年齡了，自然而然就要去讀書了，以後啾啾就算不想上學，也不行了，哭鼻子也沒用的那種。」

顧鳴洲知道小孩子是很喜歡互相學習的，他今天去上學，啾啾知道了，導致啾啾也想上學，這是很正常的事情，為了這事兒啾啾掉了眼淚，真是把顧鳴洲給心疼壞了。

「啾啾不用哭，啾啾想上學，想學知識，哥哥現在就能教。」

黎秋白慢慢從顧鳴洲肩膀上抬起頭，臉上的淚已經沒有了，全蹭在了顧鳴洲的睡衣上，只是紅著一雙眼圈看他，水汪汪的杏眼兒里全是問號，真的嗎，真的可以讀書嗎，真的可以教我嗎？

「哥哥答應啾啾的事有沒做到的嗎？」

黎秋白搖頭。

「那啾啾就相信哥哥，我看你書架上有不少，先讀《三字經》，我拿過來你看看。」顧鳴洲把黎秋白塞進被窩裡，自己去拿書。

「人之初……」顧鳴洲也不多教，學了兩句就把黎秋白哄睡著了。

中間曲夏和黎江辰還來了一趟，本意是看看倆人睡沒睡，要不要吃點水果喝杯牛奶，沒想到一推門看到倆人在學習，貓著腰就退了出去。

轉天顧鳴洲醒得早，洗漱完去樓下先見了啾啾爸媽，把啾啾想上學的事情說了。

「這…是我們疏忽了，以前啾啾生病，碰了書頁這類偏硬的、偏鋒利的，皮膚都會紅一片人也哭得厲害，我和他爸心疼，後來就不用書了，光是讀和念……想著啟蒙可以等他好一點了，請家庭教師，我們對他要求不高，也沒想著他去上學的事情。」

「不過現在好了，啾啾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們做父母的，當然是支持，謝謝你啊洲洲，有你在，我和你叔叔放心多了。」

顧鳴洲沒想到黎秋白看著玉雪可愛，原來還生過那麼嚴重的病，他情不自禁的蹙起了眉，心想以後對待啾啾要更小心更仔細一些。

昨天黎秋白睡得晚，又哭過，這一覺就睡得長，等他醒了，顧鳴走已經去上學了，但他給黎秋白留了消息，就在他床頭的兒童手錶里。

「啾啾，早上好，哥哥去上學了，想哥哥的話可以給哥哥發語音或者給哥哥打視頻電話。」

黎秋白一邊穿衣服一邊驚嘆，忙不迭的伸著小胳膊，讓爸爸把手錶給他戴上，「哥哥，電話！」

「寶貝真棒，知道給哥哥打電話啦，來，把衣服扣子扣好我們再打，還得看看時間，現在是上午九點半，哥哥可能在上課哦，寶貝給哥哥發個語音行不行啊，等哥哥下課再聽，就像你現在聽了哥哥的語言一樣？」

黎秋白一聽哥哥在上課，立刻點頭，發語音好，不能耽誤哥哥上課。

他學著爸爸的動作，聯繫了好一會兒，才成功發出去一條很簡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