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知道对方为什么找上门。
可秦胤不在意。
他今晚过来,只为鬼和钱。
“她在哪儿?”
周老板抬手指向后花园。
“池塘边的小楼。每天午夜以后,那里都会有哭声。”
“我请过两个人。第一个是道士,进去以后就没出来。第二个逃出来了,人却疯了。”
周老板盯着秦胤,声音颤。
“秦先生,你真能处理?”
秦胤站起身,没有回答,朝后花园走去。
池塘边是一座两层木楼。
飞檐,雕窗,红柱。
木楼保存得很好,门前却积着厚厚一层落叶。秦胤刚走近,周围温度便迅下降,呼出的气化作白雾。
黑灰色阴气正从门窗缝隙里向外渗。
浓得像烟。
秦胤脖颈上的尸斑开始烫,几道青紫纹路沿着手背爬向指节。
他闻到一股胭脂香。
香气下面,压着腐肉和鲜血的味道。
“挺香。”
木门缓缓打开。
门后漆黑一片,女人的哭声从二楼传来,时断时续。
秦胤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三阶巅峰。”
半只脚已经迈进凶煞。
正好够他吃一顿。
秦胤抬起右手。
掌前阴气塌陷,凝成一口漆黑漩涡。锁链拖动的沉闷声响从深处传来。
他将手探入其中,猛地向外一扯。
哗啦。
锈迹斑斑的锁链落入掌中。
锁链由一枚枚铁锁相连,每一枚锁头上都刻满扭曲符文。末端挂着一只巨大铁钩,钩尖泛着冷光。
阴司第一刑,秦王杀魂锁。
刑器出现的刹那,楼里的哭声停了一瞬。
秦胤拖着锁链走进木楼。
铁锁磕过地板。
哐。
哐。
哐。
一楼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八仙桌和几把旧木椅。
通往二楼的楼梯被阴气覆盖。那股胭脂香越来越浓,女人的哭声也渐渐变成了歌声。
歌声很轻。
像新娘出嫁前哼的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