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在六点四十准时响起时,陆沉正蜷在被窝里嗅李若雨的顶。
她睡在他臂弯里,睡裙的肩带滑下半边。
露出一小片雪白的锁骨,梢还沾着他昨夜睡前替她别上的银杏叶。
那是他从校园里那棵老银杏上捡的,叶片边缘泛着浅黄,像被阳光吻过的痕迹。
若雨。
他轻轻蹭了蹭她的耳垂。
再睡十分钟?
不行。
李若雨闭着眼推他的胸口,声音软得像。
今天要去实验室整理数据,八点前必须到。
陆沉这才不情愿地松开手,却仍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床头柜上的电子钟跳动着,暖黄的灯光里。
他能清楚看见她睫毛上沾着的细碎睡痕,像落了层薄雪的草叶。
他伸手替她掖好被角,这才摸过手机解锁。
屏保是她昨天在图书馆拍的照片,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
指尖捏着本《古典文献学》,梢垂在肩侧,连阳光都顺着她的轮廓流淌。
厨房里很快飘起芝麻糊的香气。
陆沉系着她送的蓝条纹围裙,正把最后一勺芝麻糊盛进碗里。
就听见卧室传来拖鞋摩擦地板的声响。
李若雨裹着他的大毛衣站在厨房门口,尾翘成小卷,眼睛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
好香。。。。。。
特意多煮了半碗。
陆沉把碗递过去,指腹蹭掉她嘴角沾的芝麻。
趁热喝,凉了该胃疼了。
李若雨捧着碗,看他在晨光里搅动锅铲的模样。
他的白T恤袖口挽到手臂,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起伏,像幅会呼吸的画。
她忽然想起昨夜他帮她揉肩时说的话
下周运动会,我想报1oo米和4oo米。
想好了?
她啜了口芝麻糊,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漫开。
陆沉擦了擦手,从冰箱顶拿下个运动水壶。
是他今早刚买的,薄荷绿的瓶身上贴着张便利贴。
上面是她写的陆沉加油,字迹歪歪扭扭,像小学生写的。
想挑战4ooo米。
他说。
体育委员说去年冠军是体院的,三分钟不到。我想试试。
李若雨的勺子在碗里顿住。
4ooo米对普通学生来说已经是极限,何况陆沉平时主要练短跑。
会不会太累?
她皱着眉。
你最近不是在准备论文答辩吗?
不累。
陆沉俯身抱住她,下巴搁在她顶。
有你在观众席喊加油,我能跑十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