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没打算用这些东西,录音这些伎俩……对方可能想不到吗?徒惹人笑而已。
一个玉石矿的矿主,不可能是傻白甜!
张弘飞骑着摩托,来到了荒山的门岗。
门岗还记得他,不过依旧是打了电话进去,得到了冯君的许可才放行。
他进了别墅,一个美貌女子接待了他,“张所长一大早赶来,不知道有何贵干?”
“我要见冯君,”张弘飞不跟她虚与委蛇,黑着脸话,“我需要他给我一个说法。”
李晓滨也没在意对方的态度,她已经得了冯君的授意,“冯总比较忙,你有什么事,可以先跟我说。”
张弘飞强忍着火气,冷冷地话,“我可以等。”
“那你去楼上,”李晓滨手一摆,手掌直指斜上方,“二楼第二个房间。”
张弘飞二话不说,走上楼去,推开了第二个房间的门。
屋里有一个男人,正坐在沙上玩手机,头也不抬地话,“出去,敲门再进来!”
张弘飞哪管这些?他走上前一步,“冯君是吧?”
沙上的男人抬起头来,冷冷地看他一眼,“听不懂人话?”
就这一眼,张弘飞已经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冯君我跟你说……”
冯君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我给你两个选择,走出去敲门,或者我把你扔到楼下!”
四目相对。
张弘飞想了想,终于忍气吞声地点头,“行,你有钱,你厉害,我敲门。”
他走出门,然后敲了一下门走进来,也不出声。
冯君也不理他,就是在那儿玩手机,玩了差不多二十分钟,然后又拿起一部手机。
张弘飞不出声打断他,因为他已经想到了,对方可能有监控,他已经说了可以等,现在冲动的话,不过是授人以柄。
冯君自顾自地玩着手机,仿佛身边没有别人一样,有时候聚精会神,有时候微笑,甚至还会在间歇中点起一根烟来抽。
他是彻底地无视了所长大人。
张弘飞也知道,对方是在抻着自己,虽然心中异常愤怒,但他还保持着清醒——你先狂着,我有的是时间跟你玩,你绷住了啊,千万别怂!
冯君玩了足足四十分钟手机,才抬起头来,看张所长一眼,“有什么事?”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张弘飞,”张所长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话,“这个名字耳熟吗?”
“耳熟,”冯君点点头,笑着话,“就是那个煞嘛。”
张弘飞有点后悔,自己没带录音了,他原本以为,自己就算带了录音,估计也会被对方检测出来,倒不如不带——这种枭雄人物,可能没有类似的提防吗?
这一刻,他是真后悔了,不过转念一想,他的心里越地凉了——你真不怕我带录音?
防范带录音,和不怕带录音,这根本就是两个概念。
前者还算有敬畏之心,后者根本就是……肆无忌惮。
意识到这一点,张弘飞早先那些不平之气,已经不翼而飞了。
现在他想的是,狂吧,你先使劲张狂,天狂有雨人狂有祸,千万别让我抓住时机!
第351章不绝
张弘飞定一定心神,沉声话,“请问冯总,我傻在哪里?”
“我又不是你爹,有回答你的义务吗?”冯君呲牙一笑,然后脸一沉,“送告知书的那天,‘请问’两个字,你跟我的门卫说过吗?”
“他们算什么东西,”张弘飞的话,根本没有经过大脑,他只气愤冯君对他的侮辱。
出口之后,他后悔了,但也追悔莫及了,所以他直奔主题,“昨天的事,你干的吧?”
这么开门见山的谈话,就是他的手段,不一定要做到先声夺人,但是有助于打击对方的嚣张气焰,同时能更好地观察对手,揣摩其心态。
“是我干的,”冯君点点头,笑吟吟地看着他,“留了你一条狗命,你很遗憾?”
张弘飞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他知道对方很猖狂,但是真没想到,竟然能猖狂若斯。
这出了他的算计,好半天之后,他才出声话,“冯总你有点肆无忌惮啊,真不怕我身上有窃听装置?还是说……你有反窃听装置?我提醒你一句,那玩意儿不可靠!”
反窃听装置,这几年很是火爆,但是他说得没错,其中大多数……质量堪忧。
冯君看都不看他,只是很不屑地一笑,“反窃听装置……对付你吗?你算什么东西?”
听到这话,张弘飞心里甚至连愤怒都少了一些,这一刻他百感交集。
撇开愤怒、仇恨、耻辱之类的感觉,他感受到最多的,竟然是无力感——是啊,人家这么公然说,他偏偏没有能里去制约对方。
有钱真的很大吗,竟然不把国家机器放在眼里?现在的社会,果然是权贵的乐园。
当然,他不会想到,就在前一天晚上,他还在盘算,如何利用官身,从对方身上刮取油水。
他定一定神,才又出声话,“你确定我身上没有窃听装置,那我现在能离开吗?”
“滚蛋!”冯君一摆手,淡淡地话,“记住了,你是警察,不是强取豪夺的混混。”
他倒不是自大到不把窃听器放在眼里,而是他非常确定,对方身上根本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