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她想要给男人擦擦。
可这手跟才安装上的一样,一点力气都没有。
颜好大惊,"周闻驭,你虐待我。"
周闻驭给吓坏了,"我没有,你哪里不舒服?"
"我浑身疼,一点力气都没有。"
"你昏睡了快一个月了,当然不舒服,不要着急,慢慢休养,再做一下复健,就好了。"
一个月?那么久吗?
颜好瞪大了眼睛,还好,眼睛能瞪。
她以为,她只是睡了一觉而已。
怎么就这么久呢?
"好好,好好?"
他喊她。
颜好眉心微蹙,忽然把昏迷前生的事情都记了起来。
车子侧翻,危机时刻方靖紧紧护住了她然后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大家都好吗?"
虽然现在不是小心眼的时候,但是她没单问方靖,周闻驭心里还是稍微安慰了一下。
"司机没了,剩下的人都活着,你不用担心。"
"那方靖呢?"
颜好就去戳他的小心思。
男人的表情有点僵硬,但还是说了实话,"命是保住了,但是腿可能残废。你放心,我已经找了世界上最好的专家给他看,而且这次事故也跟他有关系,你不欠他什么。"
这个时候跟颜好说这么多不好,会让她浪费心神。
说完了,周闻驭就后悔了。
他怎么跟毛头小子一样,沉不住气呀。
颜好就比他强,"我知道,他护着我的时候一直说对不起,我就知道了。唉!"
周闻驭就知道,他媳妇太聪明了。
"你现在想不想喝水,你好久没吃东西了,医生说现在只能喝点稀的,要等身体的器官慢慢恢复了动力才能吃食物。"
颜好舔舔唇,"我喝水。"
她的体力真的太弱了,喝了点水,就昏昏沉沉的不想说话,很快又睡着了。
周闻驭一眨不眨的看着她,隔着一会儿就要去看心电图的数据以及试她的鼻息,紧张之余又傻笑。
这样过了三天,颜好出院回到了家里。
她还是不能走路,一下车就被周闻驭抱起来。
她不肯进屋,"你抱着我走走,竟然都过年了,我没过年,好遗憾呀。"
周闻驭去哄她,“只要你喜欢,我们天天过年。”
颜好却不高兴了,“知道为什么人会盼着过年吗?”
“因为吃好的?穿新衣服?放假?”
“都不对,因为一年只有那一天呀,没有这个分界线,谁知道你过了多少年?因为珍贵,所以期盼,你懂不懂?”
她清醒后,变得格外难缠。
可不管她什么样,周闻驭都好喜欢。
“颜老师教了,现在就懂了。”
颜好也懒得再跟他计较,“抱我在院子里走走。”
周闻驭很听话,而且她现在体重轻的厉害,走多远都不会累。
丹枫致景哪怕到了冬天,也不是光秃秃的单调。
绿的冬青,粉的白的腊梅,还有一些耐寒的不知名植物,让整个园子看起来错落有致,十分漂亮。
跟在后面的平叔有些遗憾,“过年的时候这里披红挂彩,因为老爷子的丧事都取了下来。”
“老爷子的丧事?”
平叔自知失言,窘迫的看着周闻驭,像个孩子。
周闻驭摆摆手,“没事,好好早晚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