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旨意,穆珀便不再耽搁,叫上祁玉出怀渝府。顺便还给府学的朋友们送了封信,就说凤阳县的事,并非偶然,穆珀可不希望他们胡乱揣测,毕竟连府台大人都未必完全清楚。穆珀留下的这封信在之后他身份暴露给天下之后就是文人士子间铁一般的实证,在霍夫子等人的运作下,穆珀一时在文人中声望不弱于军中。
怀渝府要往西走,和穆珀之前定下的东南略偏,但这些线索缥缈的事,有一丝怀疑也要去看看。
两人两骑行动起来度不慢,不过三天的功夫就进了怀渝府。
“还要分头行动吗?”祁玉看着穆珀道,这次是去找江湖门派的麻烦,祁玉并不想让穆珀一个人行动。
“一起吧。”穆珀表示自己很有自知之明,其实是不想让那些人这么快察觉到衙门和江湖的联手。
“那好。”放心了,祁玉眉眼弯起。穆珀笑着摇摇头,“我能保证自己安全的。”
这个祁玉到不怀疑,只要给穆珀张嘴的机会,问题是,有些江湖人不会讲道理的。这点跟书生说不通,祁玉也没多解释,反正穆珀不会在这种事上跟他吵。
“口渴了,去喝茶,顺便探探消息。”穆珀指了指前面的茶楼,这是云燕卫的产业。
“好。”祁玉没意见。
坐在二楼特定的位置,穆珀赶在小二开口之前道:“一壶瓜片,两盏杏仁露,房山的缠丝素饼一份。”
“客官,素饼没有了,给您换龙须酥可好?”小二赔笑着道。
“龙须金贵,还是换山药红枣糕吧。”穆珀和气的很,让小二下去。不多时,刚才说的东西都上来了,这时二楼又上来一人,径直冲着穆珀他们走过来,一下子坐在穆珀侧手边,“可叫我好找,你俩倒是自在。”
“我自是自在人,何苦让你找来找去。”
“何止找来找去,我都等了两天了。”那人说着,从袖中拿出半块木片,穆珀笑了笑,拿出另一块,两者一对便合上了。
“卑职六扇门捕头,邢风,见过穆都督。”邢风用手指在桌上屈指前叩,代替磕头之礼。
“邢老兄,出门在外,自在些好。”穆珀拿起一盏杏仁露,放在祁玉手边,自己喝另一个,“这位是祁老兄,寻常也在江湖上行走的。”
“祁兄。”
“邢兄。”祁玉看见邢风,神情不大自在,对面的邢风也有点含糊,好在这时候穆珀开口了,“你在这儿两天,可有收获?”
“前儿个刚到,找这边的朋友打听了一下,没有陌生人过来,到是罗山派,往外面派出两队人,都是外门弟子,带着几辆马车,平常走些押运或者送礼往来之事,没得吩咐,我们没惊动他们。”邢风倒是敏锐,连郑千户都未必反应的过来他要找罗山派的事。
“最近有什么读书人的消息吗?”穆珀放下杯子,这里的调味有点腻。
“没有放出来的,穆兄要是需要,我去问问。”邢风没有直接打保证,而且显然在读书人哪儿他也有门路。
“不必。”穆珀手指点了点手背,“最近怀渝府有什么大事吗?”
“最近的大事是两个月后,淅川镇的长运茶庄要出售茶山,要价不低,有人说山内有重宝,一个长运茶庄护不住,这才不得以开标售卖。”
“太远了。”穆珀摇头。祁玉想了想,“你需要多久?”
“五到七天内就可以。”穆珀也在想,“把怀渝府那些饭后谈资之类的说几个出来。”邢风猜测不到穆珀想干什么,但他收到的命令是完全听从对方号令,即便不理解也不能反对。
“我可以帮忙。”祁玉在邢风之前开口,“三天之内,武林盟主会到怀渝府,到时候会有一场宴饮。”
邢风闭嘴了,您说什么是什么。
“太刻意了吧?而且用武林盟主的名号,到时候人家真来了怎么办。”穆珀笑道,“说起来,也不是全无办法。”
“上次咱们遇见罗山派的时候,他们应该是在抢夺一种很贵重,却不是急需的东西。”穆珀分析道,“如果咱们冒充升隆镖局的人,你说罗山派会不会主动把咱们抓上山?”
“抓上山,总比不过请上山,所以这是最后的法子。”穆珀耸肩,“可惜,你这个天下第一的儿子,名头不好用。”
“噗!!”邢风说了半天话,正给自己灌水,听到穆珀的感慨,一口茶贡献给了地面。穆珀挑眉,“稳重点。”怎么说也是自己这边的人。
祁玉低头压掉嘴角的笑意,“那还真是抱歉了。”
“咳咳,我倒是有个消息,”邢风擦擦嘴,想起了有用的东西:“罗山派掌门,极好下棋,而且手艺很好,怀渝府无敌手。”
“你是想摆个棋局,打出名声来?”穆珀摸摸下巴,然后认真的看向祁玉,“不让赌棋,我做庄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