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侠嘛,不经历点磨难不好。】穆珀一副我是为了他好的架势。
穆珀趁机上马,离开村子。
半个时辰后,穆珀看着跟上来的祁玉,嘴角抽搐,“大侠,你过来干什么?”这可不是他要害人。
“总兵下山了,我懒得跟他们打交道。”祁玉说着,一个腾身上了马,坐在穆珀身后,踏云原地起飞,穆珀都险险没拉住。
“你招惹它干什么!”风声中传来穆珀的怒吼,祁玉哈哈大笑,还给踏云加了把火,祁玉伸手扶着穆珀的腰,省的这小书生颠下去。
过了半刻钟,踏云终究是歇了火,穆珀双眼无神,抬头看天,这踏云刚才是拿出冲锋的度了。
“走吧,找个地方歇歇脚。”祁玉轻夹马腹,踏云打了个响鼻,还是认命的往前,怎么着穆珀也在上面坐着呢。
“我这马不卖啊。”穆珀恍惚刚缓过神,提醒道。
“我家有马。”祁玉讪讪道,虽然没你这个神骏,但也没差很多好吧。“你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怎么降服的它?”
“谁手无缚鸡之力,我力气很大的。”穆珀抗议,然后道:“我接生的,一路养大的,自然不用武力降服。”
难怪,祁玉了然,“前面不远是个镇子,咱们到那去休整一下。”
祁玉对这一带还真是了解,往前走了没多久,他们就进了镇子,祁玉找了家客栈,直接要了两间房,还给踏云买了好的豆料,穆珀在旁边看着,他是怎么断定我没钱的?
“你载了我一路,我请你住店。”祁玉看向没动地方的穆珀,以为他是不自在,笑着道:“至于豆料,算是我吓到你的赔罪。”
“我胆子很大的。”穆珀嘀咕道:“多谢。”祁玉眨眼一笑,“去洗漱吧,我叫了热水。”
他在怀疑自己?穆珀在撒了澡豆的浴桶里泡着,估量着祁玉这一番作为,是因为看见他审讯?不过这家伙在大厅躲了多久?弄得他都没现。
折腾了快一天,穆珀被热水烘的有点犯困,只是刚要了清水洗头,这古时候的长又不好干,穆珀索性把头临着窗口摊开,夜风微凉,慢慢吹。
吱嘎!他的头要倒霉。穆珀闭着眼拿着书本,椅子斜靠着晃荡。
“咳咳。”本打算跳窗进来的祁玉有点小尴尬,穆珀不但没睡,还临着窗口晾头。
“妈诶!”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穆珀斜靠着的椅子打了个滑。一个起身,书桌上摊着的长如云一样卷走。
“祁玉,人吓人吓死人的。”穆珀看着窗槛上坐着的祁玉,无奈道:“住一家店,你就不能敲门吗?”
“我这不是怕你睡了。”祁玉也是走夜路的老手了,笑了笑就翻身进来,“正好,你没睡。”
“睡了也被你吓醒了。”穆珀吐槽,“找我有事?”
“今天我看你在大厅里问了不少事,正好我也调查了一阵这家寨子,要不,咱们分享分享?”祁玉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册子。
“分享?”穆珀眨眼道:“我问话的时候你没听到?”你是高手来着。
“周围环境那么热闹,我就看见了,听是听不到的。”祁玉倒是坦诚,穆珀让孩子们干扰外面土匪的动静,把他也给干扰了。穆珀不知道的是,祁玉懂唇语,看到了那些土匪的回答,不过他没告诉穆珀,毕竟这个小书生好奇心有点重。
穆珀脑子转了转,他本就是想从底层下手混淆视听,如果能有个江湖人带路也是不错,“好吧。”
穆珀问的问题其实很表面,他只问了自己需要知道的,剩下的消息他都有,只要找到证据,就能把这些事链接起来。他把自己的问题变成了对这个古怪寨子的好奇,还有黑衣特使,红衣特使的事也说了出来。相比于这个在底层的寨子,他更好奇这些带人走的特使,不知道祁玉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毕竟一群衣着特殊的人定期在江湖上行动,不会一点风声都没有的。
“特使……”果然,不用穆珀提点,祁玉自己就抓到了这个问题,一个靠业绩上位的山寨,一个从无数个山寨凑到一起的山寨,这里面透着诡异,但这些人,都是只要拿钱,什么都不关心的人,所以线索也少得可怜。
“难道是当年血衣教的人?”祁玉说着,自己也摇头,那群人视杀生为救赎,不会有心布置这一套,而且综合穆珀的话,他们这么做事至少五年了,除了这次总兵的儿子被抓,剩下的几乎没有线索,自己追查过来也是走了不少弯路。
“或许他们还在筹备中,并没有出世。”这是祁玉的思路,他觉得是有个隐秘的组织,在谋划着什么。穆珀没说话,而是拿起了祁玉放在桌上的册子,上面是简单的各地儿童失踪的汇报,某某地,几岁幼童,什么时候失踪,后面还有祁玉自己绘制的指向地图和大概范围,说实话,这种范围里面可疑的目标可能有几十个甚至上百个。
穆珀眼神闪了闪,对祁玉的用心表示肯定。“那些孩子,有这里面的?”穆珀看完,将这份资料记下。
“有,但是不多,我在寨主的书架上现了一本账册,上面是孩子们的来历和送走的时间,交给总兵了。”里面有不少朝廷官员的孩子,祁玉不想掺和进来,不如给总兵做个人情。
书架的账册自然是穆珀放的,同时他还把秀才的那几页给去掉了,这事儿要是跟塔鞑人牵扯上,这些秀才会牵连出一大串麻烦。
“穆平,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走?”祁玉对这个书生很有兴趣,说他胆子大,第一次见面连话都说不利索,说他胆子小,身处匪窝还能混的如鱼得水,无论是被救的孩子还是土匪都很信任他。而且祁玉觉得江湖说不定要再次乱起来,穆平好奇心太重,要是下次没那么好运遇上自己,或者旁人不听他废话,直接动手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