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双赢!”同桌的人举杯同庆,大家笑逐颜开。
屏风另一边,齐掌柜等人也听到了会长的话,心中暗骂虚伪,但脸上还是一片和煦,纷纷举杯,敬会长家的管家。
酒席宴罢,醉眼朦胧的一众老板在保持清醒的管家搀扶下离开了燕云楼,当然,等各自上了马车,有几个清醒几个醉就不知道了。
“殿下,长丰的二爷想见您。”齐掌柜和穆珀在一辆马车上,旁边还坐着凑热闹倍儿精神的梓琛。
“他们家的内斗我不感兴趣。”穆珀想了想道:“这位二爷,是周琮的叔叔?”
“亲叔叔,之前老东家走的时候他趁着东家不在联合了六个管事要夺权,要不是大奶奶娘家有手段,周家就变了天了。”
“你们东家,就没怀疑过是这个二爷下的手?”穆珀问这话的时候一脸的八卦,旁边梓琛也瞪着大眼睛看齐掌柜。
齐掌柜捻捻胡子,他老了老了,干上嚼人舌。头的活计了,“老东家走的急,老东家要是自知大限将近,是不会将东家派出去的,东家离开八天后,老东家去世。当时我们这些受过老东家恩惠的掌柜有些怀疑,可惜或许真的是病重不治,我们什么都没查到。直到老东家出殡前,东家才回来,所有的调查也就停止了。”
“有的时候要相信自己的直觉。”穆珀悠悠道,“再不可能的事,也有可能是真的。”
齐掌柜看了眼穆珀,缓缓合上眼,“我现在跟着殿下做事,长丰的事不归我管。”
片刻后,梓琛现齐掌柜在狠狠的咬着牙,虽然不知道生了什么,但他没有问出口,倒是之前两人的对话,他觉得有些问题。
晚上,正在熟睡的穆珀听见窗外的动静,手腕一翻,藏在枕下的弯刀就进了手,而后就看见窗户被轻轻抬起,月光下隐隐透出身形,穆珀叹了口气,他知道是谁了。
梓琛将前襟刹进腰带,团着身跳进窗子,脖子上忽然一阵寒意,微微垂眼,一个宝石刀柄在自己眼前,而他的脖子已经被弯刀包围了大半。
“穆珀大哥,你,你手稳着点。”梓琛声音有点哆嗦,他曾经以为自己刀斧加身凌然不惧,但现在他是真的怕了,呼吸都和缓了不敢大力。
“世子半夜来访,有何贵干?”穆珀的声音带着恶意和苏醒后的沙哑,梓琛这家伙胆子实在太大。
“我有点事想问你。”梓琛伸出手指,轻轻把刀刃推开,出了口气,现自己有点腿软。
“说吧。”穆珀不大友好,毕竟谁半夜会对一个跳窗的恶客笑嘻嘻。
“那个,周家老东家,是不是,死的有蹊跷?”梓琛看穆珀没点灯,就想把灯点上。
穆珀靠在床上,轻笑着用小声道:“能让你现,看来是真的有蹊跷,别点了,点了门口的俩人还要进来。”
刚打开火折子的梓琛立刻盖上,他的直觉告诉他,等下门口那两个汉子进来把自己扔出去,穆珀是绝对不会管的。
“刚才在马车上你俩就差说出来了。”梓琛靠在窗边,“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傻?”
“想多了。”穆珀半合着眼,酝酿睡意。
“周家的事,你给我讲讲呗?”眼前这家伙肯定知道点什么,梓琛想着。
“我又不是大夏人,我也不是周家人,我怎么知道。”穆珀长出一口气,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大半夜的要给好奇宝宝讲故事。
“你不知道也能分析出来,齐掌柜也能领会,唯独我不明所以。”梓琛看穆珀避而不谈,“我保证,我绝对不会说给别人。”
穆珀抬眼,看着梓琛,“就好像你说出去别人就会信一样。”
“所以果然有问题是吧。”梓琛认真道:“是那个二爷,还是大奶奶?”
“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是谁?”穆珀轻笑,坐直面对着梓琛,“是周琮。”
“那是,他亲爹……”梓琛顿时不相信了。
“他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在大奶奶和二爷动手的时候不在场就行了。”在父亲病重的情况下,周琮离家十天,回来后直接成为三方角逐之下的胜利者,他手上未免太干净了。
老东家离世,二爷,大奶奶娘家,还有老东家带出来的这批老掌柜和管事,三方各成一派,但周琮回来后,大奶奶娘家和老掌柜这两方天然合二为一,而且对周琮威胁最大的老掌柜一方还要分出力量对付二爷一方,对周琮的插手就无力抵抗了。
至于大奶奶娘家,没了大奶奶里应外合,他们争夺亲家的产业,名不正言不顺,加上周琮上任后加强了两家的合作,他毕竟也是有着母家血脉的人啊。
剩下笼络了过半管事的二爷局势一下子反转,他再死硬的争,名声就毁了,而且没有外力支持的话他的赢面不大,所以他选择退,这一退,就把手里的优势退的近乎消散,被老掌柜一方打压的不轻。
话说二爷到现在都没有放弃,虽然是人之常情,但从自身利益上来说已经得不偿失了,而一直行事和老东家如出一辙的周琮对这个亲叔叔出现了多次忍让,这就更加微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