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见过我?”祁玉看得出他就是在码头见到的独臂毕竟这个特征还是很明显的,但书生都认出来了,对方却没看见?这是书生之前认识的人?他从哪里认识的?
“没有。”独臂男子果断道,他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我这么没名吗?我好歹也是个盟主,这么没排面吗?”祁玉一掌打在独臂颈后,“捆起来,等着寺里的人一起。”跟踪几人过来的刑风和几位同僚憋着笑,赶紧动手,这位爷可是蹲守好几天了,心里怕是急坏了吧。
寺里,穆珀躲在几支竹子交叉后的节点上,看着竹林里的刀光剑影,咂咂嘴:“曲清尘!你撑得住吗!”
“没问题!”这几天陪在穆珀身边的就是被招回来的曲清尘,而此时他再次挥出青衣剑客的战绩,以一对五,游刃有余。
“你不考虑先跑吗?”曲清尘哭笑不得,他要对敌,要防着对方抽出人手去砍那个书生,属于被迫缠斗。
“寺里更危险!”穆珀表示小生还是老实点的好。
“你,喊点别的!”曲清尘被这位的泄气整服了,好在还老实的坐着没往下跳。
“你们已经被放弃了,看吧,寺里的人都不出来救你们,还有接应的人,竟然让你们耽误了这么久,你们走的掉吗?”穆珀索性用塔鞑语喊话,气的其中一个直接跳出战圈要来砍他。
“你还是闭嘴吧!”曲清尘几下把人挡回去,专心对敌。
此时,南安寺里,因为过了信时间,一部分僧人开始神情恍惚,不由自主的往外面注意。
爆裂声传来,天上忽然出现了一个绿色雁翅造型的烟火。这不是他们的信号,那就只能是敌人的。果然,刚才还在上香的香客突然暴起,“云燕卫办案!闲人闪开!”
“往山下跑!”不知是谁大喊一声,被突变的情况弄到慌乱的和尚们不顾一切的往山下冲,可能是人太多而云燕卫人手不够,竟然没有什么阻拦……
南安寺的主持也收起了庄严法相,面露狠厉之色,刘千户扯下头上伪装用的四方巾,看着主持冷笑:“你果然有问题。”
“施主,你带着这些人,搅扰佛门清净,可是不该。”主持冷冷道,此时他身后南安寺的武僧从佛像肚子里掏出兵刃,列阵在大殿周围。
“主持是想和朝廷作对?”刘千户数了数人数,差距过一半啊。
“老衲是想维护佛门安宁,不得已而为之。”主持给身边人打了个眼色,海船尚未完工,仅有的船只不够所有人逃走,所以,往山下跑,混入人群是唯一的路。
“动手!”刘千户可没准备客气,南安寺这么大一个窝点,只要拿下了就是大功一件。
竹林,祁玉看着穆珀,“你没事吧?”
“没事,我在竹子上很安全。”穆珀也没想到云燕卫行动的讯号能让祁玉这么快的上来,不过效果很好,“你来的真快,曲清尘都快撑不住了。”动手也很快。
“我谢谢你啊。”曲清尘坐在一边出声证明自己还存在,他打这五个累的翻白眼,祁玉远道而来,这么快就解决掉……这两年和祁玉的差距越来越大了,这家伙吃什么灵丹妙药了?
“这些人怎么办?”祁玉指了指被用竹子捆住的五人,都没死。
“押解进京,标准的塔鞑人。”穆珀恢复正经,这些人可能会让大战提前爆,但这样的好处在于,塔鞑未必会准备的那么充分,而且,这一次自己还在。
祁玉点点头,这些可不是江湖事了。说完,祁玉就把两人拎起来,用竹子做了个简易的拖板,招呼曲清尘一起把人拉出竹林。
“去寺里帮忙。”穆珀说完俩人就当先用轻功飞了进去,“往山下跑的不用管!”远远地叮嘱一句,穆珀留下来看管那五个被竹条固定住的家伙。
四男一女,穆珀离他们不远不近,没有近到被什么暗器攻击,也没远到看不见他们动作。
不多时,寺里前后门连带窗户院墙都跑出来人,只剩下几个大和尚还有主持与云燕卫和祁玉等人缠斗,穆珀之前告诉刘千户,以伤人擒敌为主,跑下去了也有人拦着。
最后,连带着主持一共三个被当场擒获,云燕卫没有伤亡,最惨的是曲清尘,快累死了。
后山码头,船坞处,火光滔天。是总兵带着人把船坞给烧了,但海船大架子和几艘小船都下了水,算是缴获。
“账本。”这个地方肯定也有账本。
“账本恐怕在罗汉的肚子里。”穆珀看着面色陡然一变的主持,低头对着他微笑道:“真以为我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天,在礼佛啊?”
“就算礼佛,也不拜你们这些假佛。”穆珀说完,老和尚突然张嘴,一个枣核钉用肉眼不可见的度弹出,穆珀肌肉紧绷往前转身,一边捂住鼻子:“哇,你口好臭。是不是吃肉破戒了?”与此同时,身后柱子上传来噗的一声,祁玉的剑也到了老和尚嘴里,穆珀用不属于书生的度一把摁住祁玉的胳膊,茫然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