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玉心有余悸,看着穆珀道:“下次不许离那么近。”说着指了指柱子,“刚才就差一点。”
“我看见他张嘴就闪了,没事没事。”穆珀看出祁玉眼中的恐惧,给身边人挥手:“去砸了罗汉像,找账本。”自己拉着祁玉出了大殿,“我没事,真的。”
“你这书生,运气真好。”祁玉又气又怕,他刚才要不是看见穆珀闪开了,可能连拔剑都来不及,如果是他爹,肯定不会这样,心绪难安之下,祁玉没现自己刚才那一剑,寻常书生怎么会拦得住。
“我保证以后绝不会近距离审问人犯,被控制住的也不行,有需要的话我先让他们把七窍都堵住。”穆珀举手誓,神情无比认真。祁玉看着他点头,“这次结束后你要不要想办法调离云燕卫?”
“我事情办得这么好,皇上肯定会答应我一个要求的。”穆珀笑意渐起,“你确定要我调离,而不是别的?”这个世界虽然承认男子结契,但和正常婚嫁总是有所差别,尤其是男子结契无媒无证,总是让人遗憾。
“当然确定。”祁玉利索的回答,然后想到了什么,再次确认一般的说道,“不用别的,一概不用。”
“好。”穆珀微笑,“走吧,咱们先审审。”
其实没什么好审的,留下的主持和三个大和尚都是死士,绝对不会开口的,他们只不过是想给山下的人拖延时间。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了。五天前我就把山下的百姓换成了兵,现在,他们应该快要结束了。”穆珀站在祁玉旁边,对着几个和尚微笑,“阿弥陀佛,出家人慈悲为怀,一定不希望他们多一些死伤的,对吧?”
“啊!!”听到山下无路可逃,其中两个大和尚立刻暴起,连手腕粗的牛筋绳都被崩的死死的,很快就要裂开的样子。“你这个魔鬼,你会被神所厌弃的!你会下地狱!”
可惜,枣核钉不是每个人都有,不然穆珀现在就被扎成刺猬了。
“就算到了地府,我也是城隍老爷。”穆珀冷声道,“专门惩罚你们这种神魂不得安宁的孤魂野鬼。”说这话的时候,或许因为背景是煌煌大殿,所以穆珀身后仿佛真的出现了百般听命的恶鬼准备扑过来一般。
塔鞑人讲究,如果死了之后不能回到故土,就会变成孤魂野鬼,找不到归处。
此时,山下传来出信号,是一个红色的雁翅状烟火,“哈,他们度还挺快。”山下七千多人组成的网,这一刻挥了作用。
“点清人数后连夜搜山,总兵府的人在下面封锁,各路设置道卡,不得有一人逃脱。”穆珀下令,身边的总兵和刘千户利索应是,这位都督虽然是个书生,可做事确实让人佩服。
玉兴府的大牢,一些之前能得到单间儿待遇的囚犯骂骂咧咧的走到混合的大间,原本还想彰显一下武力混个老大当当的几个,在看见一个个衣着不凡的云燕卫代替狱卒位置之后就变哑巴了,一个个乖巧的靠在里面的墙角,栏杆处是站都不敢站的。
他们有的可能不认识云燕卫,但直觉这群人肯定不一般,尤其是那长刀,好危险。
在府台的衙门,穆珀翻看着被主持记载为功劳册的账本,上面无不写着他们中的谁,拉拢了谁,或者做了什么事,劫了多少财,不得不说,这几大本回去之后确实是功劳,但现在,在大盛,叫做罪证。
穆珀也拿到了到现在为止最全的一本人名册,其中两个重要人物只有代号,千柔,千媚。
“这个千柔我大概能猜到是谁,按着上面的记载分析,她是大家实际上的统领,而千媚,这个明面上的统领,或许是那个女子。”穆珀看向祁玉,红衫少女是被关在云燕卫诏狱的。
“刘千户!”大鱼,穆珀微笑,“这本人名册,八百里加急,换马不换人,跑死了我给你们全家请功求爵,带上你们指挥使,亲自交到皇上手里,明白吗?”
“卑职领命!”刘千户激动地声音都哑了,双手接过,用牛皮纸封起来,卷在粗竹筒里,贴身捆在背上,这竹筒里有药水,一旦遇到危险叩击顶端,里面的密折也会被毁掉。
“本官云燕卫巡查都督,暂代澎州云燕卫千户一职,尔等可有异议?”穆珀拿出都督的令牌和旨意,对着衙门下的百户到。
“卑职谨遵都督之命,万死不辞!”一份泼天之功就送到了刘千户手上,百户们都激动地很。
“都督,这个小旗,是给您送信的那个,让他跟着您伺候吧。”刘千户临走将身边的小旗交给穆珀,不管他看没看见虎符,认不认识,他都不能脱离主官的视线。
“好。”穆珀知道原因,对刘千户的谨慎也很认可。天色还没亮,驰道上刘千户单骑飞奔,身上带着八百里令旗,路卡的人根本不敢拦截,离路卡还有百米就赶紧放行。
“没有任务在身的开始修整,明早出准备进京。今晚抓来的人犯,不许给食水,不许给灯火,一律换上囚服。”监狱里是有囚服的,一般是死刑犯临行前才穿,主要是防止有人在狱中自戕,但囚服也是好布料,所以很多监狱寻常人犯都不囚服。
“不如都捆起来?那几个会武功的,要是自绝心脉?”祁玉看着穆珀拿出一个大纸包,“软筋散。”三个字一出,穆珀身边的武林人士嗖的一下退离五步,祁玉好悬才站住没动,“你随身带这个?!”
“不是,刚配的……”穆珀撇嘴,“小心翼翼的样子吧。你去,每个牢房门前吹一把,别吸进去啊。”穆珀将纸包交给一个百户,对方好像捧着炸药包一样的跑走了。
“可以闭气的。”祁玉又提醒。
“我掺了点痒痒粉。”穆珀表示没谁能在挠痒痒的时候不喘气。祁玉一把将人拎起来,“你去沐浴,赶紧的。”
转天早上,穆珀看着对他怒目而视的一众细作和之前就被关进去的几个读书人,点点头:“出!”
云燕卫的鹞鹰翻滚着出动,向各地州府衙门散去,各地抓捕归案的细作,读书人,都开始往京城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