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秀才举子八卦起来,那功夫也是不差的,像凤阳举子这样的人,他们也能猜出个大概,无非是秀才落魄被招婿,考中举人之后再以正经女婿的身份公布出来,要知道,赘婿是不得入朝为官的,所以这也是一部分秀才和商人的生存之道。为了前途,显然凤阳举子拼了。
等酒足饭饱,穆珀抢先付了钱,并且言明自己三年之内不会参加会试,顿时觉得周围人更热情了些。
回到府学,拒绝了霍夫子的留宿邀请,穆珀趁着城门没关,出西门往凤阳县走。
“出城了?”祁玉收到报告,眼神闪烁,他出城肯定有急事,甚至来不及跟自己说一声。
池伯在旁边看着,心里嘀咕,还说不跟,这不是随时派人盯着呢。
祁玉现在还在五刘庄,面前还跪着五个庄主,“真是耽误了我的时间。”
“可是你问的事我们真的不知道啊。”大刘听这群人是来抢生意的,心里十分抵触,但平对方几下将自己的护卫打到,把自己五人准确找过来,就知道是有备而来
“其实我是真的不擅长审讯,我只知道一点,养尊处优的你们,应该意志力不高。”祁玉叹口气,“我可不想输给他。”说完挥挥手,身边的护卫立刻上前,托着四个小刘就下去了,大刘眼神闪烁,四个弟弟不知道,但他知道的。
“其实你什么也不用说,只要你能坚持下去,撑过其他四房的报复就好了。”五刘庄由同姓的刘氏五房组成,严格讲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不过是一群聚在一起的隐藏很深的土匪,早年五刘庄五位庄主打下一片产业,但现在大刘都已经十来年没动过手了。
“年轻人,这件事不是谁都可以参与进来的。”大刘不敢,准确说是,谁都有家人。
“我只知道,有一天他们过来,说庄子里的院子暂时封存,但到底是什么原因,我不知道。所以我也找不到他们。”
“什么时候说的?”祁玉挑眉,这点又对上了。
“四个月前,不,三个多月前,具体的日子我记不得了,他们来无影去无踪。”
“撒谎!”祁玉看着闪躲的大刘,冷声道,“你是以为我没有证据,只是知道只言片语,来找你不过是因为你在这片势力最大是吗?”
大刘低头不语,显然是默认了,祁玉暗暗叹气,他这个武林盟主在这些江湖老人的心里,威慑力真的低到可以。“我手中的证据已经完全可以让你接受衙门的调查。”
大刘猛地一震,“衙门,你是衙门的人?江湖事江湖了,这是多少年的规矩了!”
“这是江湖事?”祁玉冷笑着看向大刘,“你敢对天誓,这是江湖事?你知道我调查这里面的事已经多久了?如果是江湖事,你以为你这个庄主,能做点什么?江湖,你还不配。”
大刘脸色涨红,他五刘庄经营的再久,人再多,在这些名门正派里也是不入流的存在,他们甚至不算江湖人士,不过是一方地主,一方匪类。衙门,大刘是真的在意,如果是江湖规矩,他还好应付。
“我知道的不多。”大刘叹气,“他们每次都是西南来,东北走,我派人跟过,他们到了淮江会折返。”
“继续。”祁玉冷冷道。
第66章大盛风云
“早交代不就好了。”祁玉心里震惊,但面上不露声色,五刘庄虽然是个中转站,但大刘一门心思要借机向上爬,对这些人的帮助可一点都不少,而这些人的领头人,很可能不是中原人,这样一来,事情就真的复杂了。
“这位大人,我只是收钱帮忙,别的事可什么都没干啊。”一点点交代不行,被祁玉用真假证据和推断给逼到走投无路的大刘哭喊道。
“你干的不错了!”祁玉看了眼池伯,“五刘庄的证据,明天我会送来。”
“大人!你欺人太甚!”大刘怒吼着起身,一把柳叶镖飞在祁玉面前,祁玉足尖一点,整个人带着椅子往后退去,随即拧身向上,一脚踢在逃跑的大刘肩膀上,喀嚓,肩胛骨碎裂的声音传来。而门口,大刘看见了被捂着嘴面露震惊的四个小弟。
另一边,凤阳县,穆珀来到县城外的时候城门也关了,穆珀拿出之前的百户令牌,在城下叫门。
“云燕卫百户?”城门老爷从筐里拿出令牌辨别,这是他们的主要工作,确认无误后便给穆珀开了门。
“百户大人深夜前来有何公干?”城门老爷躬身问道,“需要小吏效劳的,您尽管吩咐。”
“听说你们这里有一家绸缎庄,招了个赘婿是这届的举人?”穆珀一身书生服,但他身边人可不敢小瞧他。
“回大人,是有这么一家,绣云阁的周家,本县富,不过人家没说是赘婿,就说是正经的女婿,为了女婿考试,才接到家里来照顾的。”城门老爷低声解释道,想来平时这位周老爷也没少照顾他们。
“本官接到检举,这位举人行为不检,奢侈成风,可有此事?”穆珀也没下马,任由城门老爷一溜小跑儿的跟着上前。
“大人说的是,这宁举人穷人乍富,多少他愿意用点吃点这以前没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