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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失物招领（第3页）

【事故档案补全度86%。】

【当前存活11。】

【请试阅人登车。】

车门重新打开。

“上车！”白霁喊。

这一次没有人犹豫。苏锦抱着小满先上，周眠扶着郑怀民，马原拖着几乎虚脱的赵启，段闻舟拎着工具包，纪含章护着证据，秦照夜还没完全站稳，却步伐稳定。顾临川最后一个上车。踏进车厢前，他回头看见雨港旧站的雨正在变小。候车厅、站牌、铁轨、倒塌的第五站台指示牌都像被水洗过的旧照片，边缘开始白。

林若、冯平、黄色雨衣人、贺站长的模糊身影站在站台上。没有人说话。列车启动时，他们向车厢轻轻点头。

顾临川也点了一下头。

车门关闭。

列车驶入黑暗。

车厢里没有其他乘客，只剩活下来的十一人。灯光温暖，座椅却仍是旧式硬座。每个人的车票都在光，票面上的地名逐渐褪去，变成统一的灰白色。

赵启突然哭了。他捂着脸，肩膀抖得厉害“陈立死了。”

没人安慰他“不是你的错”。因为这句话太轻，轻到放在这种地方近乎残忍。周眠只坐到他旁边，递给他一块纱布，让他按住刚才被铁棍磨破的掌心。

“记住。”她说，“然后下次别再把恐惧交给别人决定。”

赵启点头，哭得更厉害，却没有再崩溃。

白霁靠在座椅上，手臂伤口被周眠简单包扎。段闻舟坐在对面，盯着自己的手呆，低声说“我刚才差点剪错线。黑线旁边那根也很新，如果剪了，真实广播就断了。”

秦照夜闭着眼“但你没剪错。”

“靠你听出来的。”段闻舟说。

“靠你敢剪。”秦照夜睁开眼，“以后遇到类似设备，我需要你先做物理分线图。”

段闻舟笑了一下“以后？你还挺会安排。”

纪含章坐在窗边，低头整理湿透的调度单。车窗外没有风景，只有大片流动的黑。她用手机拍照备份，虽然不知道这些照片能否带回现实，仍一张不漏地拍。

“事故补全度只有86%。”她说，“说明还有真相没挖出来。矿务公司、货主、贺站长的死因，甚至沈素背后的人，都没完全归档。”

“附加目标是确认事故真相，不是百分百追责。”秦照夜说，“评分可能会受影响，但能活着出去已经不错。”

顾临川看着自己的车票。票面浮现新字。

【档案编号o-17雨港旧站】

【主线目标完成。】

【附加目标部分完成。】

【存活人数1112。】

【关键规则识别完整。】

【错误报站撤销完成。】

【未抵达者送达完成。】

【综合评分甲下。】

【试阅人顾临川获得一次“概率偏移”记录。】

【备注好运不是结果，是你在信息不足时仍选择承担风险的残差。】

顾临川看着最后一行，指腹停在“残差”两个字上，迟迟没有移开。

残差没有解释，却把下一次代价提前写在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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