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健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他清了清嗓子,掀开被子准备下床:“那什么……我先去洗漱。”
几乎就在他脚沾地的同一瞬间,肖允儿也“唰”地一下从床上跳下来,动作比他还快一步:“我也要去!我先去!”
康健心里“咯噔”一声。他立刻挡住她的去路:“我先去。我……我急。”
“我也急啊!”肖允儿仰着脸,理直气壮,“女生早上很麻烦的,要上厕所,要洗漱,要护肤,要很久的。你先让我用嘛。”
“不行,我先。”康健站着不动,语气坚持,“我很快,五分钟就好。”
“三分钟!”肖允儿讨价还价,“我保证三分钟就出来!你先让我嘛~”她又开始用那种软糯的撒娇语气,还伸手拉了拉康健的睡衣袖子。
若是平时,康健可能就让她了。但今天不行——卫生间地上还有“证据”没处理!他必须抢在她前面进去,把东西收起来或者至少藏好。
“我真的很急,”康健难得地没有退让,“你先等一会儿,就五分钟。”
“我也真的很急!”肖允儿踮起脚尖,试图从气势上压过他,“康健,你怎么这么不绅士啊!让让我嘛!”
“这次不行。”康健摇头,试图从她身边绕过去。
肖允儿立刻横跨一步,再次挡住他,双手叉腰:“康健同学,你不对劲哦。平时你都会让我的,今天怎么这么坚决?是不是……”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睛微微眯起,“卫生间里有什么……你不想让我看到的东西?”
康健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他迅速控制住表情,强装镇定:“胡说八道什么。我就是想先刷牙洗脸,清醒一下。”
“那让我先刷牙洗脸也可以啊,”肖允儿不依不饶,“我保证不动你东西。”
“我习惯用自己的洗漱顺序。”康健开始找借口,同时心里飞快盘算——如果硬闯进去,会不会显得太可疑?但如果让肖允儿先进去,她肯定会看到……那场面他简直不敢想。
“我也有我的习惯啊!”肖允儿寸步不让,“而且是我先说要用的!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这是酒店,不分先来后到。”康健试图讲道理,虽然他此刻的行为本身就不太讲道理。
“哪分男女!女士优先!”肖允儿立刻接上。
“现在不是讲这个的时候……”康健感到额头开始冒汗。
两人就这样僵持在两张床之间的过道上,你挡我,我挡你,像两个幼稚园孩子在争抢唯一的玩具。肖允儿显然是玩心大起,她看着康健越来越紧绷的表情和微微发红的耳朵,心里笑得打滚,但脸上却摆出一副“我就是要用卫生间”的倔强模样。
“康健,”肖允儿忽然停下动作,歪着头,用探究的眼神上下打量他,“你这么着急要第一个用卫生间……真的很可疑哦。”她慢慢地说,每个字都像是带着小钩子,“该不会……”
康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肖允儿凑近一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促狭和戏谑:“卫生间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康健的身体彻底僵住了。他感觉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到了脸上,耳朵里嗡嗡作响。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肖允儿脸上那副“我全都知道”的促狭表情。
“你……”康健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你看到什么了?”
肖允儿歪着头,眼睛弯成月牙,故意慢悠悠地说:“就看到某个同学……因为昨晚没控制住,留下了一点‘小证据’呀。”她说完还无辜地眨眨眼,“不就是生理反应嘛,有什么好藏的?我是学医的,还能不懂这个?”
“肖允儿!”康健的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羞耻,恨不得当场在酒店地毯上刨个洞钻进去。他昨晚怎么就鬼迷心窍没立刻洗掉!不,他昨晚就不该做那个该死的梦!
看着康健从耳根红到脖颈、整个人快要冒烟的样子,肖允儿心里乐开了花。昨晚被裹成粽子的“仇”,此刻报得淋漓尽致。她非但没有见好就收,反而变本加厉地凑得更近,几乎贴到康健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带着恶作剧的语调低声问:
“康健……是你自己控制不住,偷偷在被窝里……‘那啥’了吧?”她故意用了个含糊却意味明确的词。
“我没有!”康健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后退一步,声音都变调了,“我才没有!那只是……只是一个梦而已!做梦我能控制吗?!你是学医的,你还能不知道晨勃和梦遗都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他语速飞快,试图用医学知识来武装自己溃不成军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