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可每一步都像砸在地上。
秦明盯着老爸走近,咧嘴就笑,眼泪差点甩出来。
“哈!咱村船老大回来啦!”
“杨老大!”
“杨老大!!”
喊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得瓦片嗡嗡响。
杨父默默抹了把脸,杨母攥紧围裙角,王月踮着脚,手指绞着辫梢。
盖立伟眯起眼,盯住杨成功停在他面前三步远。
杨成功视线扫过那把枪,又抬眼直勾勾钉进他瞳孔里。
“真敢扣扳机?”
他抬起食指,轻轻点在自己眉心。
开啊!
杨成功嗓门一炸,盖立伟眼皮直跳,旁边人全绷着脸不吭声。
来咱东沟村还揣枪?图啥?
咋的,咱村没家伙?
真想试试?放马过来!
杨成功年纪不大,可话撂这儿了——
你敢迈一步,就别想活着出村口。
他往那儿一站,活脱脱街边最横的混小子。
爱咋咋地,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排队。
老子就这德行,你咬我啊?
火气一上来,秦明脖子青筋都蹦出来了,一群年轻人眼睛发亮,攥紧拳头盯着盖立伟。
“对!你敢动一下试试?”
哗啦——几十个小伙冲出来,赤手空拳堵在前头。
后头呼啦啦涌出上百个中年人,全盯着盖立伟,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盖立伟腿肚子一软,往后蹭了一小步。
他手下人齐刷刷跟着退。
杨成功却往前一顶,鞋尖几乎碰到对方裤脚。
“滚。我要进。”
盖立伟喉咙发紧,吼得破音:“里头正开会!你算哪根葱?”
“行,我不进。”杨成功冷笑,“那你们——全给我蹲下!”
他眼珠子一瞪,杀气腾腾。
这些人敢带枪进村?今天必须扒层皮下来!
“你疯了?!”
盖立伟刚吼完,杨成功一把揪住他领子,指节泛白。
“蹲!”
空气瞬间冻住。
盖立伟手抖得厉害,不是怕,是气的。
秦明立马抬手指向其他人:“蹲!全都蹲下!”
全村老少齐声吼,声浪掀翻屋顶。
有人腿一软,真跪下去了。
一个蹲,俩蹲,十个蹲……眨眼功夫,盖立伟身边全趴下了。
枪还在手里,可谁也不敢扣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