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亮活着时没人搭理,走后七大姑八大姨全来了。
杨成功拍拍妈肩膀:“咋回事?”
她嗓子哑了:“喝了**。”
“娘俩一块儿喝的,没救回来。”
“昨天还给大陆妹捧场呢!”
杨成功愣住,手不自觉抠着裤缝。
秦明扒着墙头往里瞅,刘虎直搓手。
他爸蹲地上,一脚踹飞半块砖:“这日子刚有点盼头啊……”
段钢铁带着人来了。
抬出来的两具身子盖着白布,杨成功只扫一眼,立刻偏过头。
心口发堵,眼眶发热。
秦明突然吼:“段所!到底为啥?!”
人群跟着嚷嚷。
段钢铁叹气:“**,原因得查。”
林朝忠出来打圆场:“都回吧!后事村里管!”
有人喊:“村长,缺人手吱一声!”
杨成功嗓子一哑,喊了声:“都是一个村的,崔亮没了,咱得搭把手!”
“成,帮着收拾!”
“唉,还得等法医来验,急也没用。”
林朝忠蹲在墙根抽烟,眉头拧成疙瘩。他真想不通,昨儿还活蹦乱跳的人,咋就凉透了?
大伙自动让开道,崔亮被抬上车。杨成功盯着看了两秒,转身拽着秦明和刘虎往外走。
“你懂啥内情?”秦明脱口就问。
杨成功挠挠后脖颈,白了他一眼:“我懂个屁!但你记不记得?昨儿他浑身滴水,跟刚从海里捞出来似的。”
刘虎一拍大腿:“对啊!”
“草,该不会是随礼太多,被钱压死的吧?”
秦明差点跳脚:“滚犊子!有你这么咒人的?”
刘虎赶紧捂嘴,杨成功指着他就骂:“这会儿能瞎咧咧?”
“他到底随了多少?”
秦明摸摸口袋:“账本在家,我回去翻翻。”
“昨晚……咋样?”杨成功话锋一转,眼珠子直往秦明脸上瞟。
“啥咋样?”秦明装傻,嘴角却止不住往上翘,笑得像偷吃蜂蜜的猫。
杨成功和刘虎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高丽姑娘,够劲儿不?”
“滚!那是你们嫂子!”
“哎哟,就问问嘛!”两人边笑边推搡着往前走。
杨成功忽然刹住脚,眯眼望向码头。
天刚蒙蒙亮,渔船稀稀拉拉停着——就剩“希望号”和秦家那条船。
秦明回头:“瞅啥呢?”
杨成功下巴一扬:“你们发现没?崔亮那小破船,没了。”
“啥?!”
三人齐刷刷扭头。
空荡荡的泊位,连根绳子都没剩下。
人刚咽气,船就蒸发了?
“船呢?”
“操,不会是崔家那帮穷亲戚半夜偷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