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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年代 179（第1页）

“要不……你搬回来住？”他搓着衣角，声音发虚。

“爸，这门钥匙，您俩一人一把。”杨成功塞过去，“谁家孩子，不得回自己家？”

王爸攥紧钥匙，眼圈红得像煮熟的虾。

“铺子的事儿，交给我！”他拍胸脯，“保证比自家猪圈还上心！”

王妈抹着泪，顺手接过老刀扛来的米袋子。

“油盐酱醋，都备齐了。”杨成功指指厨房，“锅碗瓢盆，明儿我再送套新的。”

他跨出院门，又折回来：“电话记牢——东沟村，找村长就行。”

王妈追到门口，把刚蒸好的玉米饼塞进他手里。

杨成功刚张嘴想问，老刀一把把他按进拖拉机斗里。

“走，带你见个人。”

拖拉机突突突往海边蹽，柴油味混着海腥气直往鼻子里钻。

杨成功扒着车帮回头瞅，笼子还在村口晒太阳呢。

“刀哥，我得赶在天黑前回去喂鸡！”

老刀踩油门的手没松劲，嘴角一扯：“急啥，鸡又不会跑。”

海风把杨成功头发吹得乱翘，他下意识挠了挠后脖颈。

前面沙丘后面冒出几排铁皮仓库，锈迹斑斑像长了疮。

门口站着个穿花衬衫的瘦高个，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金牙。

“杨哥来啦？”

杨成功愣了一下才认出是旧货市场那个曾小五。

这人以前见着他都绕道走，现在腰杆儿挺得笔直。

老刀朝曾小五抬了抬下巴，推着杨成功往里走。

仓库里霉味冲鼻子，杨成功眯着眼适应黑暗。

背影晃动——王黑豹叼着烟，脚边吊着个鼓囊囊麻袋。

烟头明明灭灭，照见他转过身时眼角的疤。

“成功啊。”

那声招呼像砂纸磨骨头。

杨成功嗓子发紧：“豹哥，您怎么……”

“转过去。”

王黑豹伸手就掀他后衣摆。

杨成功本能缩肩，结痂的伤口被扯得生疼。

“谁干的？”

老刀抄起扳手哐当砸在铁桶上：“咱兄弟的伤，得加倍讨回来。”

麻袋突然剧烈晃荡，里面传出含糊的呜咽。

杨成功蹲下扒开袋口——常郜肿成猪头的脸露出来。

“哎哟**！”他往后一趔趄，差点坐地上。

老刀抡圆胳膊，拳头裹着风砸下去。

麻袋里惨叫一声比一声哑，最后只剩抽气声。

杨成功刚皱眉，王黑豹就扯开麻袋口。

常郜那张猪肝色的脸，“啪”一下撞进视线里。

浑身湿哒哒的，血混着尿骚味直冲鼻子。

“豹哥！我错了！”

他舌头打结，话都吐不圆，眼珠子乱转，裤裆早湿透了。

杨成功倒抽一口凉气：“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