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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年代 175（第1页）

杨父蹲在墙角抽烟，烟头烫了手也不敢甩。

杨成功突然跨前一步，挡住爷爷：“爸，这事儿得二哥自己开口。”

他扭头盯住杨建义：“举报还是蹲号子，你挑一个。”

杨建义裤裆湿了一片，牙齿磕得咯咯响：“我……我真怕啊！”

“怕？现在怕顶个屁用！”杨成功掏出烟盒往地上一摔。

林朝忠抄起电话就拨，听筒里传来段钢铁粗嘎的嗓音：“老支书，又出啥事了？”

电话塞进杨成功手里，他直接吼：“段所，我二哥要揭发走私团伙！”

警笛声由远及近，段钢铁踹开院门时，杨建义当场瘫软。

杨大爷跪着往前爬，额头撞地咚咚响。

杨成功蹲下来，把碎布条缠上杨建义断腿：“疼就喊出来，憋着伤身。”

段钢铁揪着杨建义耳朵：“老爷子打断你腿，算救你命。”

“严打那会儿，走私够枪毙三回。”他掏出本子唰唰记，“材料我帮你写，人情我替你担。”

杨建义眼泪鼻涕糊一脸，攥着段钢铁袖口不撒手。

段钢铁拍拍杨成功肩膀，转身冲杨建义扬下巴：“你跟我走一趟。”

他边说边朝外走，顺手招呼人扶起那个瘸腿的。

杨成功连连点头，林朝忠也赶紧附和。

谁也不想自家村子真冒出个走私犯，丢人现眼。

“嘴都给我闭严实了。”段钢铁临出门撂下一句。

“您放心，今儿的事，连鸡都没听见。”杨成功一拍胸脯。

杨建义被架上车时，裤管渗着血。

围观村民傻眼了——本以为抓的是杨成功，结果倒下的是他亲哥。

杨大爷瘫在门槛上，烟袋锅早凉透了。

杨建华蹲过去，手搭在小六子肩上：“哥对不住你。”

“扯啥呢。”杨成功摆摆手，又低头给爷爷揉后颈。

老爷子靠在炕沿，脸白得像纸，嘴唇泛青。

杨成功心口发紧，手心全是汗，一下下顺着老人脊背。

王月端着保温桶冲进来，盖子掀开直冒热气。

“参汤熬好了！快趁热喂！”

杨成功接过碗，勺子舀起一汪金黄，吹两口气，送到爷爷嘴边。

老爷子眼皮动了动，没张嘴。

“爸！二叔！快来看看！”杨父嗓子都劈叉了。

屋里乱成一团，只有杨成功还守着炕沿，勺子悬在半空。

他盯着爷爷灰白的指甲，指甲盖底下透着点紫。

这哪是生病，分明是活活憋出来的。

杨爸急得直搓手，指节都泛白了。

“这可咋整啊？”

二大爷蹲在墙根，烟头烧到手指都没觉着。

老爷子要是挺不过去，杨家老大房在村里就真成笑话了。

杨成功扶爷爷坐直，碗沿儿抵到老人嘴边。

“喝两口参汤，暖暖身子。”

“您就是气堵着了，缓过来就好。”

老爷子眼皮掀开条缝，盯着那碗琥珀色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