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同志,鱼重要还是沉船重要?
都重要!
杨成功咧嘴一笑,沉船又不会长腿跑,黄条鰤可不等人。
所长,让他先捞鱼吧!
余敏偏心眼儿全往杨成功身上使,打心眼里觉得这人靠谱。
你们啊……
待会儿上军舰集合。
渔民就是渔民!
艾毅直摇头,要不是杨成功揪出白丸号,他真懒得搭理这些船老大。
杨成功压根没听见,眼睛死死黏着水面,盯着渔网一寸寸往上浮。
有鱼!
小刘跳起来吼,杨成功也看清了——网里全是金灿灿的黄条鰤,挤得密不透风。
还真是!
一网就二百多斤!
他笑得牙龈都露出来,老天爷真开眼,赏他黄金、铁饭碗,再加一船活蹦乱跳的鱼。
美得很!
咱老百姓今儿真高兴!高兴!高兴!
他扯着嗓子唱,招呼大刘小刘搭把手。俩当兵的卷起袖子,硬是成了临时渔工。
鱼倒进桶,冰块哗啦盖顶。
继续捞!
渔网甩出去,又收回来,再甩再收——四网下去,上千斤黄条鰤堆满船舱。
最后一网只捞到几十斤,鱼群早蹽了。
杨成功攥着网绳想追,一扭头看见艾毅和余敏,只好松手。
帮我们运到军舰上。
成功,你回吧。
余敏喊住他,看他脑门汗珠直滚,顺手掏出手绢。
来,擦擦。
余姐,真不用!
他抬胳膊蹭,余敏立马瞪眼。
你都叫姐了,照顾你是天经地义。
以后海上捡着啥,立刻报上来。
你这活儿没问题,就怕有人背后盯梢。
有人问,你就说方所的监测员。
杨成功接过手绢,指尖碰着布角,那点香气冲得他不敢往脸上抹。
他点头,动渔船,稳稳把人送到军舰边。
看他们登船,他胸口像揣了只鼓槌咚咚敲。
余姐,你们这相机哪儿买的?
临走他忍不住问,眼巴巴盯着那黑亮盒子。
相机?
国营商店就有。
咋,想买?
余敏歪着头瞅杨成功,心里直犯嘀咕:这人要相机干啥?
“拍点日常!”
“噗嗤!”
艾毅他们笑得前仰后合。
谁家打渔的还搞摄影?
那玩意儿可不便宜,光机身就几百块,胶卷还得另算,洗出来更要等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