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栋咧嘴笑,平时一天挣五块,今天能奔十块,够买两包烟了。
“才这点?”
杨成功脸一垮,心口闷。昨天还日进上千,今天跟乞丐讨饭似的。
咱老百姓心里都揣着杆秤——不捡钱就是亏钱。
他现在觉得自己亏大了,一天少赚一千块。
“我真是个败家子!”
“心凉得像塞了冰棍。”
他手按胸口,脑瓜子嗡嗡响:地图没错,时间没错,连潮汐都对得上!
他早盘算好了:捞它仨月黄姑鱼,开冷库、雇人、跑批……梦都做圆了。
“我的鱼啊……”
太阳刚跃出海平线,金光劈开雾气。
杨成功耳朵一动——水底下飘来点嗡嗡声。
“咦?”
“有动静!”
他跳起来,知道是黄姑鱼在叫。这鱼鳔会响,跟老戏台唱戏似的,渔民全靠这声找鱼群。
“姐夫你继续忙地笼!”
他一脚油门,船头切开浪花直奔声源。
越往前,水下咕咚声越密。
“这调调……咋像唱京剧?”
话音没落,海水炸开一朵黑浪。
小黑脑袋猛地顶出水面,湿漉漉的鼻子直怼他脸。
“哎哟**!”
杨成功往后一仰,差点栽进海里。
那狗崽子喉咙里滚着低呜,真跟拉二胡似的。
“你搁这儿唱哪出?”
杨成功愣住了。
不是黄姑鱼在叫。
是小黑张嘴出的声音。
“哎哟我的老天!”
“我还当碰上鱼群了呢。”
“小黑,你别逗我玩儿!”
他垮着脸,又一琢磨——玳瑁也不出这动静啊。
小黑蹭蹭爬到船边,脑袋一歪,吐出个白乎乎的东西。
像海螺,可螺口一圈金灿灿的。
杨成功蹲下盯着,眼珠子越瞪越大。
“真见鬼了?”
“法螺?!”
他真认得这玩意。
早年跑远洋,在海外搭过一个和尚的船。
那人专找沉船,雇他开船打捞。
那回捞上来一堆佛门老物件。
其中就有一只法螺。
佛教里这东西叫法器,唐以后传进来的。
多数是天然右旋白螺,加个金属吹嘴,能吹出梵音。
故宫那只青金翅乌纹的,是镇馆之宝。
藏地更看重它,跟金轮、宝伞一块儿排进八吉祥。
“你哪掏出来的?”
他一把捡起,沉手得很。
吹嘴真是纯金包的。
光这金口,就比故宫那只还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