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成功揉着屁股直叹气:“姐,先别乐,这玩意差点把你当午餐!”
“啊?吃我?”余敏一愣,手还攥着贝壳。
大刘小刘赶紧凑上来,七嘴八舌讲刚才多悬。
“是你跳下去拽我的?”她转头看杨成功,声音有点抖。
他点点头:“闻到味儿就冲了。”
余敏喉头一紧,指甲掐进掌心——要不是他,自己早被吸干了。
“你们坐我船来的,安全我兜底。”
“再说,咱不是熟人嘛。”
这话一出,余敏绷着的脸突然松开,笑得像刚摘的桃子。
“对!是兄弟,是救命恩人!”她伸手过去,指尖微颤。
方华清也笑着搭上手:“算我一个。”
大刘小刘立马挤进来,五只手叠成一团,海水还在袖口滴答。
“行!往后有事,喊一声!”
……
“成功哥,还能再捞一网不?”余敏挠挠耳朵,脸有点红。
“成,它们还没散。”他抄起网杆就往水里推。
“太谢谢啦!”她忙不迭点头,扭头对方华清说,“方所,这趟真来值了!”
“浅海鱼虾稀少,甲藻疯长——根子在这小东西身上。”
“没错,罪魁祸就是它。”方华清盯着网里扑腾的舌形贝。
杨成功忽然瞥向大刘:“你下水咋没事?”
大刘挠头:“我溜得快呗……可能余姐今天运气背点?”
“这玩意平时趴海底装死,除非——”
“闻见血。”
杨成功眼皮一跳,悄悄瞄了眼余敏裤子。
她今早还捂着肚子喊疼呢……
果然,一网拉上来,十几只舌形贝飘在水里,跟活过来似的。
“太棒了!”余敏拍手,脸白得像纸。
“歇会儿吧,瞧你脸。”杨成功嗓子干。
“你也一样!”她指着他泛青的脸,噗嗤笑了。
海风一吹,两人肩膀挨着肩膀,谁都没松手。
“虾全死了,船都停在码头晒太阳。”
杨成功搓着粗糙的手掌,指节泛红。
“余调查员,方所,帮咱跟上头吱一声?”
“让大伙儿先下海呗,血水的事儿你们肯定能整明白。”
“一天不上船,家里米缸就见底。”
他说话时盯着自己磨破的胶鞋尖。
方华清点头,笔尖在本子上划出沙沙声。
“报告马上写,但这片海得盯紧了。”
“还得盯?”
杨成功挠了挠后颈,晒脱的皮簌簌掉。
方华清有点脸热:“人手不够,别处也等着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