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观音和永嘉都是马球场上的干将,两人第二次合作,配合很是默契,半场下来赢多输少。
郑静垣笑道:“从前就听闻你们马球打的好,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我们?”郑观音挑眉,身下的马匹打着圈,笑他,“我什么水平,兄长不知道?”
郑静垣笑而不语,永嘉也驾马过来,他拱手道:“从前观音在信中说在京遇到了个马球高手,很是厉害,今日一见果真如此。真乃“悍将”也,且能文能武,在下佩服。”
永嘉一到这马球场上,整个人容光可鉴,她随意擦着在秋光下肆意“拼杀”的汗,毫不客气。
“郑公子的夸赞我收下了,只是比起令姐令妹,您的马球技术倒是很一般啊。”
郑静垣很从容:“我确实技术不佳,不过今日能与诸位赛一场,已是超出期待了。”
下半场即将开始,两人各自归。
郑观音看了一眼在郑静垣身边的陈植,两人交了几手,打法沉默而峭拔。
她问永嘉:“话说,你知道七郎以前打过马球吗?”
“”永嘉被她问得一头雾水,没好气道:“你从小就认识他,我怎么知道。问我?真是莫名奇妙。”
陈植不喜欢热闹,这种事情基本上都是看,至少在郑观音的记忆力他是没有打过的。
不过,还是看得出来陈植确实打得很少。打法不错,但太缺乏经验。
“当!”
下半场一开始永嘉就和郑静垣对上了,郑观音离得远,也没看清楚两人怎么打的,郑静垣夺走了球。
永嘉气急败坏,狠狠瞪着郑观音:“可恶!真不是东西!”
郑观音道:“他夺球你抢回来啊,对我发脾气干什么?”
永嘉火大得狠,一整场下来追着郑静垣杀。场间堂姐抽空对郑观音道:“你这朋友,看着,还挺刚烈。”
郑观音淡淡道:“你习惯就好。”
毕竟自己是被永嘉追着杀了好多年的人,真是熟悉的感觉。永嘉这脾气,大起来也和杨见微不相上下。
不过有发狠的永嘉拖着郑静垣和姐夫,她们倒是轻松了一些。
此时两队的分咬得很紧,每一击球都至关重要。郑观音稳稳滚着球,即将要打之时被突然出击的陈植打得措手不及。他勒马扬杆夺球,郑观音有一瞬没反应过来,但也只有一瞬,迅速追上去。
两人杀得很紧,马球在两根球杆中不停转换。
陈植一言不发,郑观音咬牙踩在马背上旋身,靠抓着马鞍将整个身体都贴近地面,虽然很刁钻,但是依旧将球打远了。
“永嘉!”
永嘉一杆挥向拦路得的郑静垣,马术之精湛,在空中接住了郑观音传来的球,打入球洞之中。
“赢了!”
场外喝彩声暴起。
结束了。
郑观音拽着永嘉和堂姐笑:“赢了!”
郑静垣和陈植他们一行人相互看了看,都是大汗淋漓又酣畅淋漓。
“打这一场,真是半条命都快没了。”
郑静垣一想到发了狠的永嘉追着自己打,真的是觉得自己的命随时会掉,也是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至极过。
陈植轻轻吐气,取出帕子擦着汗,看向另一边在秋光下扬杆的郑观音,笑了笑。
当真是半条命都快拼没了。
这一场周岁宴,一场马球赛结束了。
郑观音和陈植在渡口准备乘船过珀阳江到广城,再乘车回京。郑家人来渡口送他们。
婶娘又问:“东西都带齐了吗?”
郑观音点点头:“已经查过几遍,该带的都带了,您就放心吧。”
“这一去又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要多多保重啊。”
“你们也是。”
告别的话是说不尽的,该走的还是要走。最后辞别之际,郑观音和永嘉在水边说话。
“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回京吗?”
“从前听杨先说鹿泉温泉很好,东山的梅花一绝,春来山水更是奇胜,我想再待一段时日。”
郑观音将衣袖里的东西给她:“既然如此,那你就收下这个吧。”
“这是?”
“钥匙,经雪园的钥匙。等你什么时候要离开鹿泉,你就再交给我兄长吧。”
永嘉笑道:“原来从前是他住着,难怪里头还有那些画作。你的好意,我就收下了,一路平安。”
他们目送着郑观音几人登船,挥手送别,船化开水波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