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郎与她和离之事很突然,个中缘由只有郑观音自己猜的到。
“那对于这陈七郎,你爹娘是如何说?”
“爹说尊重我的选择,至于我娘”
她把陈植打了一顿。
不过郑观音也没说,细细措辞后又道:“我娘对谁都不满意,他连陈检都不喜欢呢,天底下就没有她会满意的人,不过也是看着我勉强接受罢了。”
她倒是又想到一事,问梁伯母。
“致善姐姐出嫁有十年,寻真姐姐也病逝,静垣兄长今年二十有三,怎么不见他娶妻啊?”
一说这个,梁伯母就头疼。
“你兄长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看着和和气气,却很有主见也固执。小时候还闹着要去修道,生生在道观住了好几年才回来。这几年也陆陆续续都想看过,他这也不要,那也不要,也不知道要个什么样的。旁人家早就儿孙绕膝,咱们家连喜事的影子都没有。若不是致善嫁得也算近,会带蛮蛮他们回来。我和你伯父还不知道怎么过呢。”
她一连抱怨了好多好多,郑观音都听笑了。
东聊西扯的,也就到了夜里。陈植还在被问,郑观音大发慈悲地相去看看情况。
然而那处早已没人,她沿着廊走,碰上抱画而来的郑静垣。
稍微离近些,还能闻到酒气。
“你们喝酒啦?”
郑静垣笑笑,半是打趣半是安慰开口:“不过是见他书画尚可,切磋了几下。父亲一时兴起,拉着他谈天论地呢。放心,定会还你一个完完整整的人。”
郑观音有些不大好意思,见他抱着那些卷轴:“这总不该是们作的书画吧?”
“不是”他摇摇头,回道:“是友人托我修补的一些古画。”
郑静垣好金石,善丹青,修补之技更是罕见,陈三郎还曾说他是惊世之才。
“那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
郑观音一礼,准备回去。
“观音。”
郑静垣又叫住她,思索了一会儿道:“从前你们家的园子还空着,若是闲了,便去看看吧。”
他所说的园子是郑家后头的那个,原本是杨见微挣的第一笔钱所买,后来送给了她。郑观音随父上京,也很少回来,至今都空着。因为随不在一条街,但却是前后相靠,景色又极好。郑观音便想着郑静垣喜静,交由他打理作画来着。
说起这个,郑观音倒是有了些想法。
她在等陈植回来期间,收到了永嘉送来的信。
信上是她所在的地方,是绿杨坊的太清观。
郑观音合上信,又叹了口气:“果然又到这地方去了。”
她想了想,便和双华道:“双华,你明日去将经雪园打理一下。”
双华正在收拾她的衣裳,有些疑惑:“你要搬过去住啊?”
“不是我住,是想着让永嘉住过去,离得近也好有个照应。”郑观音如此回答。
“那县主还不知道领不领心意呢。”
“你先着人收拾吧,我明日去一趟太清观。”
双华点点头:“也好。”
郑观音很快就敲定了明日的行程,见新烛都燃了一半,陈植还没有回来,不由得有些担心。她都等到打起了盹儿,脑袋一垂一垂,差点磕在小几上,被一只手拖住。
陈植站在她面前:“怎么不睡?”
她道:“你不还没回来吗?我要是先睡了,指不定还要委屈抱怨成什么样呢。”
这话说得是抱怨,语气听着倒是可爱,陈植在她身边坐下。
“这一晚,当真是”
郑观音没接他的话,盘腿抱臂坐在罗汉床上笑,看着倒是很得意。
陈植一歪,脑袋靠在她肩上。
酒气瞬间过来,郑观音伸着指头想要将他脑袋戳正,下一瞬就听见幽幽的声音。
“怎么,你嫌弃?”
看吧看吧,又来了。
郑观音干脆一巴掌将他推开:“我是让你去沐浴,然后喝醒酒饮。”
陈植晃了晃身子,又晃回她身上:“我走不动,没力气,你帮我。”
“”
无奈之下,郑观音还是跟他一起进了盥洗室。不过陈植大多数都是自己在洗,除了他有些晕乎乎的,衣裳是郑观音帮着穿以外,倒是很乖巧。
什么也没做,说转就转,说起就起。
郑观音给他系着衣带,目光落在那一片腰腹之上,情不自禁顺势摸了两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