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植还以为他听错了,没想到她居然会说出这种话,还说得理直气壮,十分有底气,真是没理也横。
“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你真是、真是可以。”
郑观音抱臂,抬起下巴睨他:“我态度还不够好吗?我都没有哄过陈检,你还挑三拣四起来了。”
陈植忍无可忍,拔高了声音。
“郑观音!”
她被呵得生起气,重重拍在小几上,猛地站起来。
“啪!”
几上的陶瓶因两人吵嘴的动作摇摇晃晃,摔在地上,碎片飞溅擦过陈植的脸颊,顿时擦除一条口子,渗出血珠来。
陈植下意识别过脸,又坐会竹榻上。
郑观音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快步上前看。
她急忙掏帕子要按住伤口,他抬起脸,两人四目相对,尚有余气,又尴尬又生气。
“自己擦”
郑观音将帕子丢在他手上,站在旁抱臂赌气,气势软了两分:“我不是故意的,那是个意外。谁让你没大没小,叫我全名顶撞我的。”
说着,人又要跑。
陈植一手将丝帕按在脸颊的伤口上,拽住她的手,将人拽到身前来。
她去扣,去掰,一时没有松动半分。整个人一边踉踉跄跄,被他拽在身前。
郑观音被他锢在双膝间,一时羞恼,抬手就要打:“你反了,你要干嘛?”
陈植将丝帕塞进衣襟里,站起来一转,她就坐在了竹榻上,他挡在自己身前,落下一大片阴影。
“郑观音,你知道什么叫做顶撞吗?”
郑观音没想到他居然会说这种话,脸一下子就红了,又羞又气,一个劲儿把责任往他身上甩。
“你哪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荤话!”
“郑观音,我只是在讲事实道理而已,就叫做顶撞吗?”陈植闲闲勾唇道,看着她绯粉的面庞,饶有兴趣笑起来,“而且,我在说什么?你在说什么?”
郑观音梗着脖子,含糊不清道。
“我说什么了?我哪有说什么!你乱想别甩我身上。”
陈植见她这副张牙舞爪的模样,又不由得气笑了。
郑观音趁机一推,将他远远推出去,向着门外跑。
陈植跌坐在地,还没起来就听见她“哎呀”一声。
他出去一看。
报应来得真快,郑观音把脚崴了。
陈植看见这副场景,不知该作何反应,又气又好笑,上前去搀人。
看完戏的双华与古柏回来,恰巧就碰见郑观音跌坐在石阶下,整个人十分狼狈。陈植正伸手去搀她,越过两人,屋子里还有满地碎裂的陶瓶。
双华只当两人吵架,郑观音被陈植欺负,立刻冲上去推开他,扶起地上的人。
“没事吧?怎么好好的摔了?”
郑观音半扒在她身上想要站起来,又觑了眼陈植,碍于尴尬和面子没有说话。
她太心虚,导致双华更加认定是陈植干的,不禁瞪了一眼。
陈植被呆呆的古柏看,被愤愤的双华瞪,还有一个装死的郑观音。
他收回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古柏尴尬着呢,一时不在,两人竟然闹成这个样子。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犹犹豫豫,还是跟上了陈植。
双华将郑观音扶起来:“没摔伤吧?”
郑观音一瘸一拐站起来,动了动,觉得脚踝有些疼:“好像崴着了。”
两人进屋,双华脱下她的鞋袜看,应该只是扭了一下,没有伤到筋骨。
“要不请个大夫看看吧?”
“都这么晚了,明日再说吧,应也不严重。”
“可惜没带药油过来,不然揉揉也好。”双华叹了口气,又想到那走得干脆的陈植,生起气,“就算再吵,他怎么能伤你呢?居然就这么走了。”
郑观音搅着裙上的系带,露出个讪讪的笑。
“那什么,其实是我自己摔的,跟他没多大关系。而且,我把他脸划伤了”
正在收拾那一地狼藉的双华瞪大眼,对上她那神情也就了然。
就说呢,难怪刚才看见陈植脸上有一道血痕。
她不知该作何反应,只重重叹了口气,觉得这两人真是不让人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