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观音还坐在围榻上,陈植就坐在一步外的书堆里,觉得这场景有点诡异。
“你没事看这些做什么?”
陈植翻书的手一顿,抬起头来,一双眼冷冷淡淡:“不然呢,他又没教。”
郑观音实在是受不了这气氛,想要走。她见缝插针地从围榻跑出去,跑到门边准备打开,却发现陈植早就把门栓上了。
她匆匆忙忙去抬,书房里唯一的灯一瞬间就灭了,等气息像春潮一样翻涌着扑面而来。
是陈植。
他一把扣住门,在耳边轻声吐气。
“怎么,这么好奇,你想试试?”
郑观音身后就是陈植,她轻轻战栗起来,觉得不该来的。
走不了了。
陈植握上她的肩膀,一用力,郑观音整个人被他掰正。
两人在黑夜里,面对面,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郑观音想走,可被他禁在门边。陈植先是轻轻抚上了她的颈,顺着往上就是脸颊。
“唔”
郑观音去推,可用越用力,陈植就吻得越深。
两人拉拉扯扯间,陈植已经将人门边吻到了屏风后。他们跌在围榻上,陈植一边吻,摸到了郑观音的衣裙带子。
郑观音按住他的手,含糊不清的声音已有哽咽。
“不”
陈植并不与理会,扣着她的双腕,径直扯散衣带。他堵上唇,狠狠咬了两下,又亲在眉眼鼻梁上。顺着肩颈往下,咬开系带,那一抹水色漾出白波,蓼花在碧水白波上。
一道涟漪卷在他的唇上。
陈植给她细细擦泪痕,和她说。
“郑观音,我不是三哥。我脾气比他差多了,还很记仇。我要你这余生,都要怀着对我的愧疚,弥补我。”
“要么,你想办法修复你我之间的裂痕。要么,就像今天这样,恩恩怨怨过一辈子。”
陈植脱下自己的外袍,甩在衣架上。
他又状似温柔地垂下脸凑近了,对她笑。
“从今日起,请你务必,接纳我的存在,认清我是谁。”
陈植揽起她的颈吻下来,每一缕呼吸都被吞噬尽。两人肌肤相贴,郑观音清晰地感受到,这是和陈三郎完全不同的一个人。
年轻,朝气蓬勃,充满生意。
青涩,略显笨拙,甚至有些茫然无措。
郑观音也说不出话来,只有相濡以沫的细细声。对于她的衣衫罗裙,陈植一挑二拢,白衫子从两间斜落,绿罗裙胸口下散。
她猛地起伏两下,别过头,抓起堆在床内的衫子覆在脸上,不去看他,又下意识将腿并拢。
陈植的手落在她双膝上,言语简短:“张开”
“我不想要这样。”
“不要?”
陈植笑了一声。
“你和他都是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拿我当什么?”
郑观音拒绝他,反而并得更紧,想要翻身。
只是陈植按着她的腿,随后撑在身前,一膝直接顶开。
“我现在告诉你,我要。”
“我什么都想要”
陈植揭开她面上的小衫,垂头道:“我要你看着我,看清我是谁。”
郑观音的脸被他掰过来,等睁开眼,两人四目相对,他却又伸手覆上了她的眼。
那长长的指覆在眼上,什么都看不见。陈植细密的吻落下来,从面颊到肩颈,一路往下。他的另一只手覆上来,轻轻托住,团住了一片水波。
直到有些许刺疼,她才发现陈植原来生有虎牙,很尖很利。
“阿姊,你感受到了吧。”
“我不知道。”
陈植笑了一声,问她:“难道你和三哥成婚三年,是睡素的吗?”
当然不是。
“怨也好,恨也罢,就这样一直纠缠下去吧。”
郑观音只觉无奈,一滴又一滴的泪从眼角滑下去,啜泣声绵绵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