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呢?
嫂子和小叔子?
那就更荒谬了。
亦或者,认识多年的姐姐弟弟?
可自己的这些情绪,早就超出了这样关系应有的界限。
见他迷茫不决,元空转着佛珠,看向窗子轻轻开口:“木念,夏天容易骤雨。我想,今天会下雨的。”
陈植立刻飞奔而去。
彼时的子规原,郑观音和双华灵松骑马在原上徐行,过了渭水,那有一大片坠粉荷花。
郑观音越过水面,看到了不远处的一片竹山。那是春溪,陈三郎在的地方。
她翻身上马,向着春溪而去。
比起清明来的那次,初夏的草木更加葱茏了,一径石阶绵延至幽绿深处。
每来一回,郑观音都觉得陈三郎这个地方是真的好。
池水是碧清的,红鱼成群欢快。
郑观音一边沿着路往上走,一边看这四周的环境。午后的日头将茅草蒲苇炙出和暖清香
忽地,闻到了一股香气。
清新,味苦,风过弥漫微甜。
郑观音顺着香气抬起头。
原来是石阶的两侧种了一路的橘树,浓绿的枝叶开满了细巧洁白的花。想来等到秋天的时候,黄澄澄一片,也很好看。
她走到那树下,抬起头来。风将枝头的橘花吹落,落在她伸出的掌心。
郑观音轻轻笑了一声。
“死就死了,还要算计这些弯弯绕绕的。你以为种两棵橘树,我每年就会为了看花,为了来摘橘子,顺带来看你吗?”
她低下头,轻声道。
“我才不会,你个骗子。不仅如此,我还有大好的人生,团圆美满,气死你。”
说完又想起来:“哦,你已经死了。”
有时候人的遗憾是后知后觉的。
郑观音曾想种两棵橘子树,觉得花白气清,可制香插瓶。秋来果熟,可食可赏。
可每每都因各种缘由耽搁,因为婚后的陈三郎比之以往康健很多,甚至很多时候与常人无异。那时的郑观音,只当是自己多次出海寻回来的药起了作用。她很高兴,觉得上天是眷顾她的。
而他们,是真的可以白头到老。
所以她依着他的话和离,也并未在意这样从未完成的事情。
毕竟,来日方长。
可他死了,人人都说他死了。
郑观音抬脚,却迟迟没有落在石阶上。尝试了几次,还是感觉很排斥。
她觉得难受,眼一下子就红了,硬咬唇没有让泪落下来。
她才不要为他哭呢。
这个大骗子!
郑观音干脆跑下石阶,又骑着马跑回了渭水。
双华见人跑走,又跑回来,没说什么,只是笑道:“刚才托灵松小哥做了两根鱼竿,小姐想不想钓鱼?”
她总是这样哄着自己开心,郑观音自然不会拂了心意。
“好啊”
几人就在渭水河畔的几处大树底下,一边钓鱼,一边等陈植过来。
陈植来时看见了双华钓鱼的双华和拿剑安静戳鱼的灵松,轻步上前,问了一句:“阿姊呢?”
“在那桥那头呢,”双华给他指了指。
陈植沿着桥往下走,盛夏时节水天澄明,渭水河跳跃着潋滟波光。依依粉荷碧叶间,郑观音就坐在溪流对岸的石上,一杆闲钓。
两人之间横隔着一条流水,他在这头,她在那头。
陈植抬起脚,踩着溪中所搭的石走过。
郑观音看着他涉水而来,浅浅抱怨了一句。
“你把我的鱼都吓走了。”
陈植轻轻低头:“那我赔罪,阿姊愿意接受吗?”
她状似在认真考虑这个事,下一刻便爽快道:“说来听听。”
“对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