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陈植是什么时候来的。
两人几乎是完全贴在一起,天气热得很,假山逼仄,她很难受。
“别乱动!”
陈植生了气,攥着她的两只手腕将人死死按着。
凶什么凶啊
外头的李曜和眷娘说笑着经过,郑观音立刻安分了一些。
两人听着动静一点点远去,等彻底没声音。陈植松开了禁锢她的手。
郑观音飞速从假山里窜出去:“你不是去参加薛恪的雅集了吗?”
“行到一半,薛恪被皇后诏进宫了。”
郑观音“哦”了一声,又沿着小道准备回去。陈植腿长步子迈得快,两三步就和她走在了一处。
许两人一路无话。
郑观音确实是尴尬,但陈植好像不是。她余光瞥了两眼,他下颌微微绷着,唇也抿着,感觉不大高兴的样子。
转过一个拐角,看到的就是李曜正在莲池边温柔地同梁盈说话。
侍女也都不在,只有他们两人。
郑观音开口就是:“盈娘!”
梁盈回头,见是郑观音,先是高兴,又有些心虚。
“观音,你怎么在这儿?”
郑观音将梁盈拉到身后:“怎么就只有你们两个人在这儿?”
她说话火药气很重,李曜微微皱眉:“郑娘子,我与盈娘是皇后亲自赐婚的,你又何必如此疾言厉色?”
郑观音攥紧了手,暗暗咬牙。
但是,她忍了。
“就算你们有赐婚,可是盈娘还没有出嫁。佛寺人多,她身边的侍女都没有一个,你就不该接近。”
梁盈夹在两人中间,看着他们像是又要针锋相对,不由得开口。
“观音,你别担心,我没事。”
“你闭嘴。”
郑观音懒得说什么,直接将人拽走。
李曜担心她和梁盈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话,若是梁盈听进去,有了退婚的打算,那就不好了。
他追上去,软声软气。
“此事是我考虑不周,只是觉得这门婚事拖了这么久,总是让盈娘等,故而心有愧疚罢了。”
愧疚,郑观音嗤笑了一声。
走着走着,碰上了从廊下过来的梁成玉。
他只扫了一眼,便笑起来:“哟,真是巧。”
梁盈站在郑观音身后,不敢抬头。
李曜揉了揉眉,讪讪一笑:“是在下难得见盈娘,没有考虑周全。”
“盈娘”
梁成玉笑得更深了些,却不达眼,只是唤了一声。
梁盈慢慢从郑观音身后走出来,走到他面前。
梁成玉语气柔淡。
“天快暗了,回家吧。”
郑观音安慰梁盈:“走吧,盈娘。”
路上,她又轻声问:“盈娘,你当真很喜欢李曜吗?”
梁盈却回答她。
“观音,倘若是上次你问我的事,那我还是那个回答。我真的并不介意。”
郑观音:“”
她一时生气,甩开梁盈走了。
陈植跟着她回了家。
一路上,两人就这样各有心思地,琢磨着些什么。
“阿姊在想什么?”
陈植忽地出声,她摇摇头:“没什么”
“阿姊是在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