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喜欢,七郎,我很喜欢她。所以,也希望你也可以喜欢她。就算不喜欢,也不要针对她了,好吗?”
陈植说:“好”
后来,他很长一段时间没有问这样的问题了。
是什么时候呢?
陈植想了想,是郑观音跟他成婚之后,就再也没有问过了。
可是忽然有一天,陈三郎突然问自己:“七郎,你喜欢观音吗?”
陈植还是回答他:“不喜欢”
陈三郎的神情很复杂,像是试探,像是庆幸,又像是不甘。
后来,陈三郎还是会问他。问的不多,又总是在问。陈植不明白,为什么总是要问他这样一个问题?
他们是夫妻,是挚爱,是彼此情深意重之人。
而他,只是爱屋及乌的乌。
他的喜欢,很重要吗?为什么要一直问?回不去了,不是吗?
陈植第一次对陈三郎发脾气,满盘的棋子被他掀翻,哗啦啦落了一地。
“抱歉,七郎。”
可陈三郎却和他道了歉,跪在地上,拾起棋子:“观音是个很好的人,我觉得世上的很多人都喜欢她,你也可以试着喜欢她。”
陈植没有反驳,也没有回应。
那个时候,离陈三郎病逝还有两三年。可是他于教授陈植,培养陈植,好像也越来越紧迫。
陈三郎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在教他,什么都教,也越来越严厉。
生怕他学不会。
甚至经常对陈植生气,可斥责之后,又会温柔地道歉。
“抱歉,七郎。”
陈植心里并不安,学得认真。有时候学得快,他们还会坐在一起,陈三郎絮絮叨叨地讲很多郑观音的事,他自己的事。
几年里,陈植听了很多很多。
有时候记不住,但奈何陈三郎讲的多,后来也就记住了。
然后,他们和离了。
陈三郎说:“七郎,我很喜欢她。请你替我送送她吧,我走不远。”
再回来,他尊之敬之重之爱之的三哥,已经道了弥留之际。
他又问了他一遍。
“七郎,你喜欢观音吗?”
喜欢吗?
陈植抬起头,祠堂里烛火摇晃,那座牌位还是安安静静地在那。
他从棋篓里捏起一颗子,下在棋盘上,像是过往两人一边对弈一边闲谈。
“三哥,一个人,会因另一个人的欣喜而欣喜,愁苦而酸楚。在得到了想要的之后,又想要得到的多一点,再多一点。甚至,想要这漫长的一生,都能陪伴在身边。你把这种情感,叫做什么呢?”
棋盘对面的牌位沉默,未曾给出回答。
“你喜欢她吗?”
陈植落下一子。
“喜欢的。”
作者有话说:
只能说,弟,姐,哥,三个都有自己的私心和谋划。
第27章无情
日子一天天过着,又趋于平静。
五月初,郑观音才收到姐姐的来信。信中唯有一句:“有我在,无需你多事,看顾好自己。”
堂兄也回了鹿泉,除了还被拘禁的父亲,京中也没什么亲人在。
加上春远逝,夏已严。
暑气一浓再浓,郑观音也不大爱出门了,可她的事情很多。除了答应皇后每日抄经,继续研制相寻昼外,关于那位归云楼的眷娘,也查了一下。似乎原本也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后来家中败落,也就以舞乐为生。
郑观音后来也借由交流舞乐的名头,见过她两次,感觉人确实也挺好的。
可惜跟李曜扯上了关系。
若是生计难,对于郑观音来说倒不是难事。可若是为情,那就很难了。
本来想要试探性劝说,可第三次去,就听说眷娘离开了归云楼。至于去了哪儿,就不得而知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让人盯一盯李曜,看他平日里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