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植半信半疑,但紧张的赛事没有时间让他想太多,不过他知道一件事。
郑观音不高兴。
马球赛一直在继续着,陈植一边根据郑观音现下的攻势进行调整,好配合她。
陈植甚少打马球,多少有一点疲惫。
郑观音看着他已经满头汗,不停喘气,道:“要不你下场吧,万一体力不支栽在场上就不好了。”
如今快要夏天,其实有些热。
陈植望着逐渐高悬的太阳,玉白的面庞被烤出绯红来:“不用,快结束了,咱们速战速决吧。”
永嘉球杆一扬,却打在陈植手臂上。
她本就为了夺球,所以力道很重,陈植疼得手中球杆差点脱手,人在马上也有些摇摇晃晃的。
郑观音瞪了她一眼,永嘉本就因此有些愧疚,被她一呵立刻冷脸。
“我又不是故意的,他技术不好就该早下场。平白拖累你不说,还伤到自己。赛场上本就磕磕碰碰的,怪我做什么。”
两人当即吵起来,场外倒是看热闹的比较多。
薛恪刚还在为郑观音他们喝彩,见着陈植似乎受伤,也变了脸色。
郑观音只吵了一句,不再多话,开始疯狂进攻。
但赛事倒是更精彩了。
很快,这场马球赛就结束了。
郑观音赢了。
永嘉生着气,倒不是为输,郑观音还瞪着自己呢。她抬着下巴:“你都赢了,还瞪着我做什么?”
郑观音看着她发髻上的金钗,见薛皇后身边的宫人来赐头彩,暂时忍下一口气,与永嘉一起前去见皇后。
其实出了她父亲那事,再见皇后挺尴尬的。
纵使如此,郑观音还是去了。
一进来,就都是各家高门夫人。见郑观音来,众人的目光轻飘飘落在她身上,却压得有些重。
她并不避讳落在她身上的各种目光,入内见礼。
“皇后娘娘万安。”
郑观音感觉到薛皇后似乎是短暂默了一会儿,随后又柔声道:“嗯,起来坐吧。”
有宫人给郑观音赐坐,她这才略有忐忑地坐下。
这回才看见薛皇后身边还有几家夫人,成王妃、永昌伯夫人王娘子。
王娘子向她轻轻一笑,似乎是在安慰她别紧张。
可郑观音还是有些尴尬的。
薛皇后轻声道:“许久不见你,倒是和从前一样,技艺很精湛,连永嘉和李曜都打不过你。”
郑观音略垂头:“娘娘谬赞。”
“我说的是实话,今年的彩头,你也担得起。”薛皇后让宫人将彩头给郑观音,随后又开口,“你一走就是近两年,听说出海去了很多地方,不知道此行是否有趣呢?”
郑观音回答:“妾身去了不少地方,也有不少趣事可说。若是娘娘想听,妾愿意讲。”
薛皇后听着她的话,轻轻垂眼看着眼前虽然大方得体,却仍旧有些紧张的女子。
郑观音说此话,周围安静了很多。
王娘子悄悄看了眼薛皇后,可皇后只是轻轻摩挲着手中的扇子,没有很快应声。
郑观音悄悄攥紧了手。
“嗯,听着像是很有趣的样子。等到闲时,你就进宫来跟我讲讲趣事吧”
郑观音立刻大礼:“妾自当愿意。”
她就这样从薛皇后身边出来,一下子松了口气。
经此一事,想来以后的日子会好过些了。
作者有话说:
无